伞兵腿一软整个人就往泥水里栽下去,膝盖狠狠磕在地上泥水瞬间就漫进裤腿里,他想撑着地爬起来可胳膊抖的跟筛糠一样根本用不上一点力气,五十斤的沙袋还死死绑在背上勒的他肩膀火辣辣的疼,之前被麻绳磨破的手心早就血肉模糊混着泥点子黏在衣服上,稍微一动就扯的皮肉疼。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干的冒火连唾沫都咽不下去,饿了一整夜加一早上的肚子开始一阵阵绞痛,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一个劲往外冒,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还有风吹过训练场的呼呼声,队友们的呼喊声飘到耳边都变的模模糊糊的跟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一样。
老炮看伞兵直接栽在泥地里心瞬间揪成一团,他往前冲了两步想把人扶起来,可林风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他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拳头攥的指节发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只能干着急的看着泥水里挣扎的伞兵。
耿继辉眉头拧的能夹死蚊子,他看着伞兵那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心里也急的不行,可他也知道林风的脾气一旦定下来的规矩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压低声音对着小庄和卫生员说小心点别激怒教官不然真的要出大事。
小庄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伞兵的身影,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配具,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要是伞兵真的撑不住晕倒他就算违抗命令也要冲上去救人,卫生员则蹲在地上把急救包里的东西翻了个遍,碘伏纱布葡萄糖片全都摆出来,就等着能有机会冲上去给伞兵处理伤口补点体力。
伞兵在泥水里扑腾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上半身,头发上脸上全是泥水跟个泥人一样,他想再站起来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软的跟没骨头一样刚用力就又摔回泥水里,胸口闷的厉害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针扎一样的疼,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飘远,身体早就突破了能承受的极限。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稍微缓口气的时候,林风冰冷的声音再次炸响在整个训练场,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跟寒冬里的冰锥一样直直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倒地一次,加罚三圈,再敢趴在地上不动,直接视为淘汰,立刻滚出孤狼选拔基地。”
伞兵听到淘汰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为了进孤狼熬了无数个日夜,在泥里爬水里滚受了数不清的伤,就是想成为真正的特种兵成为孤狼的一员,要是就这么被淘汰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撑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刚抬起半个身子又重重摔下去,泥水呛进鼻子里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出来了胸口疼的快要炸开。
老炮实在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教官!求您了!伞兵真的不行了!再罚下去会出人命的!”
林风连眼神都没斜一下,语气硬的跟铁块一样。“人命?进了孤狼的训练场就没有娇气的人命,只有能扛住的精兵和撑不住的废物,他要是连这点惩罚都扛不住,趁早滚蛋别占着名额。”
耿继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教官,惩罚我们可以认,但是能不能换一种方式,伞兵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经不起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