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妹靠在林默肩上，呼吸稳了些，脸还是白的，胸口那块暗红还在往外洇。

她的血沾在他衣服上，滚烫，一点点变凉。

王胖子把外套垫在草上，风过来搭了把手，两人一道把她放平。

风叔，她这血止住了吗？王胖子问。

止了。

那咋还不醒？

狐狸的事，问狐狸。

【提示：九尾狐的生理构造，本系统也在学。】

送医院吧。王胖子劝。

风抬手拦了。

那送马路边的医务室？

风又拦。

林默就那么站着，从晌午站到日头偏西，没挪一步，没说一个字。

王胖子直起身，朝大门外听了听。

停了。他低声道，停在外头，没走。

【检测到：秩序符号活化。】

【提示：宿主，心率上来了。】

视野边缘起了银色的纹路，从外往里裂，玻璃被外力压碎，就是那个裂法。右手掌心的符号在扩大，从半圈旧纹起，往整个手掌蔓延。

【警告：符号扩散中。建议：立即后撤。】

混沌玉佩发烫，跟晌午那回两样。这回是往里拽，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敲，一下，一下，叫他停住。

林默没动。衣服上那片血印子，凉透了。

【提示：宿主，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

林默开口，那按我的算法。这笔账，我去收。你看着。

【备注：本系统闭嘴，看着。】

他迈开了步子。

轰。

【检测到：灵压超载。】

混沌灵气从身体里炸开。完全不往外渗，一股脑全炸出来。黑色，裹着银边，墨汁泼在白纸上那种黑。

【当前状态：暴怒。】

我知道。林默在心里回。

【警告：混沌灵根输出失控。建议：立即停手。本系统再说一遍，立即停手。】

你看着。

灵气往外铺，铺过草坪，铺过跑道，铺过看台，整个体育场被黑灵气罩住了。王胖子被推得连退两步，一屁股坐进草坪。

默哥，你别去。

林默没回头。

风退了半步，是他自己退的，没说话，也没拦。

风叔，他这……正常吗？

风没接话。

风喊了一声，他头也不回。

秩序使者还没走远，那道白袍在巷口停了步，转过身候着。林默背后的黑灵气涌到巷口，一股大力推着他，一步跨出七八米，直接到了使者面前。

使者抬起右手，掌心亮起银光，凝出一面银色护盾。

林默一拳砸了下去。

护盾看着厚实，一下就爆了。碎光还没落地，第二拳跟上，裹着黑气，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砰。

白袍裂开一条缝，使者踉跄着退了半步，脸上头一回露出意外的神色。没料到这一拳，真能砸动自己。

就这。林默道。

【检测到：目标受创。】

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砸下去，灵气就往使者身体里钻一分。拳面上送出去的黑气，碰上银光就把它染灰，咬碎，吞了。

【检测到：同化效应。】

【备注：本系统翻不到这条功能的说明书。】

右手掌心的符号，随着每一拳，一寸一寸往手腕爬。

【警告：符号近腕。建议：断拳。】

灰袍信徒冲上来拦。林默左手一甩，黑色灵气横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信徒直接弹飞到墙上，落下来还在动，爬不起来了。

退后。

使者开口，灰袍往后散开，围成一圈，不敢近身。

使者退到巷子尽头，白袍撕裂了好几处，右臂半截袖子没了。露出里头的银色纹路，跟他掌心那枚符号同一个源，只是密得多。嘴角挂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爸当年，也用过这一招。他说，声音还是稳的。

少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