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灵气往手掌上凝，就是不听话，凝出来坑坑洼洼，跟小孩糊的泥巴一样。

风看了一眼，嘴角那根烟歪了歪。

你这是在糊泥巴。

林默重新凝，掌上出了层薄膜，还有波纹，跟没撇净浮沫的汤一样。

比刚才强。可从糊泥巴到破铜烂铁，你还有一段路。

王胖子跃跃欲试：那我怎么办？

你不用凝盾，火系是进攻用的，可以学火墙挡攻击。

风让他俩对面站好。

一个凝护盾，一个用灵气打，试承受力。

第一团火球过去，护盾直接被打散，碎气扑了他一脸。

你能不能轻点？林默道。

我已经很轻了。王胖子喊冤。

风在旁边指导。

护盾重在引导，硬碰必破。火来别硬挡，包住那团火引偏过去。墙太死，曲面才能让攻击滑开。

林默把护盾弯成弧形，火球被弧面一带，偏出半尺，把墙熏黑一块。

默哥，你这墙……王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赔。

林默说得平静，心里算的却是押金。

一个上午下来，林默的护盾成了铁皮，王胖子的火苗能控制大小，方向还歪。

已经不错了。风把空奶瓶捏得咔咔响，火系初学者能控制大小，就算入门。方向，得练一个月。

一个月？王胖子的脸垮了。

你以为自己是天才？

我一天就凝出火苗了啊。

那是因为你的天赋被触发了，凑巧居多。真正的天才是没人推、自己走出来的。你是被推了一把的那种。

王胖子噎住了，半天没合上嘴。

风走到楼顶边缘，促狭褪干净了，抱着二胡，琴杆在掌心拧了半圈，停住。

今天这一练动静不小，墙上也叫你们熏黑了。你觉得，秩序信徒感觉不到？

林默一愣，上楼时感知扫过一圈，五个信号缀在附近。

他们察觉了？

应该是察觉了。盯了这两天，一直在等破绽。今天你们俩一起练，灵气波动是之前的好几倍。

王胖子火气没消。

察觉了又怎样？再来，我就再打他们一顿。

风看他一眼，目光在烧黑的指尖上停了停。

你现在的火球，打不到人的。等你哪天能烧着秩序信徒的衣服，再吹牛。

王胖子想还嘴，又闭上了。

风回过头，表情认真起来。

明天开始强度加倍。秩序使者要是真来，你们得能自保。护盾得挡得住灵气刀，火苗得射得出三米远，还不能偏。

秩序使者会来？林默问。

盯上门了，就不会只是看看。他们在等足够大的破绽，然后一次解决。

楼顶上静了几秒。

今天先到这。明早六点，楼顶集合。

六点？

王胖子的嘴角耷拉到下巴。

比上班还早。

你上班，什么时候迟到的？

每天。

林默上了十二年班，迟到全扣钱，这一声每天也算一种天赋。

夜里，他翻出001手抄本那一页。

混沌灵根的第二层：护盾。护盾重在引导，硬碰必破。攻击临身，引而偏之，而非硬顶回去。

之前读它没感觉，今天这一句，活了。

他往感知里探了下，五个信号还在原地。

眼前浮起一行淡蓝的字。

【建议：宿主睡眠中，维持护盾。】

行，躺着练。林默低声道，修炼要是能躺着练，才算正经手艺。

【宿主摸鱼等级提升。当前等级：鱼跃龙门。】

【评语：本系统无话可说。】

林默随即笑出声。王胖子苦练一天没落着一句夸，他往被窝里一躺，等级先升了。

枕头边的手抄本合上了，正对着心口那块玉佩。

林默的右手在被子里虚虚一拢。

掌心一层薄气，贴着皮肤，稳稳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