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在茶几上搁了不到十分钟，林默就拨了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女声极短。

白露。

我是林默，老张给了我你的名片。

知道。你现在过来，地址发你手机。那头的声音一个字是一个字，北京城郊那处废弃的亚运配套旧馆，综合训练馆。到了敲门。

电话挂断，地址短信跟着进来。

王胖子从厨房探出头，围裙还系着。

默哥，你真去啊？饭马上好，葱爆肉，你最爱那口。

先去见人，饭回来再吃。

那我也去。万一要打架呢？我不会打，能挡视线。

苏小妹站在过道口，手插在口袋里。

行，一起去。

三人在巷口拦了出租车。

那片儿，一年拉不上两趟活儿。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前年有个小伙子去拍短视频，回来手机全是花屏乱码，修都没法修。

那他还去？王胖子探过身。

年轻呗，啥都敢拍。

王胖子往林默身边挪了挪，小声道：默哥，听着不像好地界。

林默没接话。好地界，白露就不会挑那儿了。

苏小妹望着窗外，问：001的笔记本里，提过联盟吗？

有一笔，写联盟盯人的手段太温和，001嫌他们拖后腿。

那001与联盟认识。

看起来是，而且不止认识。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在破损马路边停下，司机说再往里不开了。付了钱下车，眼前的亚运旧馆墙皮剥落，破窗灌风，草没到小腿。

训练馆旁一扇铁门，漆掉大半，露着锈色。林默敲了三下。

咚。咚。咚。

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侧开身，胸口绣着联盟标志，跟名片上白露二字同一套字体。

进来吧。

门后是走廊，感应灯人走过才亮。训练室玻璃后，有人手心冒蓝火苗，有人练拳带得纸页轻响。

走廊尽头是原先的比赛大厅，穹顶下挂满插着小旗的地图，靠墙一排大屏，显示各地实时监控。

其中一个屏幕里是间茶室，红木桌上茶壶两只杯，似乎有人刚离开。角上标着一行字。

通天教主。

【检测到：已知目标监控信号。】

林默把视线移开，胸口闷了一下。

正中一张深灰钢板长桌，桌旁站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齐耳短发，深绿作战服，眼神极锐。

林默，你比我想象中年轻。她道。

你就是白露？

坐吧。

落座，王胖子与苏小妹站两边。白露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手上有茧，指节有旧疤，是握枪握刀的手。

通天教主的那杯水，你碰过？

那杯水里掺着虚空祖的力量，碰过的人会被标记。你没死，说明你体内有东西护着你。

林默的手摸上胸口玉佩，玉温温的，陪了他许多年。白露的视线跟了过去。

混沌玉佩，林族传承之物。你父亲带着它加入联盟的时候，我也在旁边。

王胖子在旁边哇了一声。白露没理会，继续道：那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你父亲001，是我们的荣誉成员。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文件摊开。联盟成员协议，姓名栏001，年龄栏不详，能力栏写着混沌灵根与封印术。落款是亲笔签名，日期是三百四十年前。

林默盯着姓名栏看了几秒，手指收紧。这笔字潦草有力，跟笔记本最后的疲惫截然不同。就是这一笔，签下了三百四十年。

你父亲加入联盟后，一直在追踪通天教主，三年前失联。白露道，直到最近，北京据点接到消息，有人身上有林族味道，碰了那杯水还没死，我便知道是你。教主身边，我们也有眼睛。

你知道001现在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