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九点,林默还坐在工位上。加班是幌子。他想趁楼层没人,安安静静盯一会儿电梯井那道黑线。
九点二十,黑线动了一下。
不是涨缩。是朝上,爬了一指。
林默当场收拾东西下班。有些鱼,再肥也不能钓。
他抄近路回家,穿过河堤下的旧夜市。烤串的烟往天上飘,录音机放着老歌。他挑最黑的巷子走,摸鱼摸出的习惯,人多的地方费神。
巷子中段,他听见了不寻常的动静。
那动静不在耳朵里,在眼睛里。前面拐角,两团灵气正在剧烈对撞。一团红得发躁,一团青得发紧,缠在一起,如同两条打架的蛇。
林默的第一反应是转身。
第二反应是,先看一眼再转身。
拐角墙根,一个红头发的青年被一个黑夹克中年按在墙上。红毛手心里蹿着一撮火苗,在人家按着他的胳膊底下烧,愣是烧不着人。中年人两根手指转着一线风,那风细得跟针一样,抵着红毛的下巴。
火系的,才 E 级就敢出来炸街?中年人声音不高,上礼拜烧了人家雨棚,昨儿又跟人斗气掀了烧烤架。规矩不要了?
松手!我师父都没管过我!
你师父要管得了你,我用得着来?
林默贴着墙,看得目不转睛。
火苗,风针。这不是魔术,不是特效。这世界的水,比他想的深得多。他自己攒灵气强化身体才一个礼拜,人家的火苗已经能烧人了。
墙角那位兄弟。
中年人头也没回。
眼神收一收。你也是醒着的,别装了。
林默在墙角站了两秒。
他叹了口气,走了出来。装,他是真会装。可人家那句醒着的,把他底牌点破了。
红毛瞪着他:这谁?
路过的。中年人松开手,掸了掸袖子,上下打量林默,刚醒几天?气息这么生。
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就敢走黑巷子,胆子不小。中年人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抛过来。一枚铜牌,巴掌小,正面刻着两个字:同城。
想活得长,去河边老地方大排档,找铁姐。报我名号,风哥。
你俩不去了?
我送这位回炉。风哥拎起红毛的后领,跟拎一只猫一样,他先去抄规矩,抄一百遍。
红毛一边挣扎一边喊:抄什么规矩!我是火系的!我们火系的都是这个脾气!
声音远了。
林默站在巷子里,捏着那枚铜牌。铜牌入手温的,正面两个字里,游着极细的一缕灵气。
活的。跟苏姑娘背后那九道虚影一个性质的东西。
【检测到宿主已加入地方摸鱼组织。】
【备注:在哪里摸,都是摸。】
林默笑了。行,系统连组织关系都给他转好了。
老地方大排档,河边第三家,塑料凳,大棚顶,烟火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