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不大，拇指大小的墨色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这是墨云玉佩。

持此玉佩者，可以直接联络宫中的暗卫，绕过旧官僚体系，直达本王。

你们三个人，从今往后，只对本王负责。不受三司节制，不受旧制约束，算是王家内臣，也算是没逾越萨摩的禁令。

从今往后，你们的功绩不彰于正史，行事需要隐匿暗处，以琉球存续为最高准则。

三个人的眼眶都红了。这句话，像一座大山。

本王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尚泰的声音沉下来，追随本王破局，意味着九死一生。

所以，本王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看着三人。

现在，你们可以站起来，把玉佩还给本王，走出这座大殿。本王不会怪你们，也不会追究。你们可以继续做你们原本该做的事，一事无成的等到琉球亡国的那一天。

或者。

他停了停。

你们可以接过这枚玉佩，跪在本王面前，发誓追随本王，直到琉球挣脱萨摩的桎梏，或者死在半路上。

殿里静得可怕。

三个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尚泰没有催促。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想起了那些原本的历史。几十年后，琉球会被东瀛吞并，改成冲绳县。尚惇、毛恒德、毛允良这些忠臣，会在亡国的阴影下郁郁而终，或者被清算、被流放、被杀害。

他们的牺牲，换没有换来琉球的存续。

本王不会让你们白白的死去。

本王会让琉球和你们都活下来。会让你们的名字，刻在这个国家的史书上，而不是被埋没在亡国的尘埃里。

臣等……愿追随王上。

三个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一动不动。

尚泰看着他们，看了很久。“起来吧。”

从今往后，你们是本王的人。

尚惇，你继续坐镇朝堂，稳住宗室，安抚百官。明面上的事，你说了算。

毛恒德，你接掌王室财赋，暗中筹备入清请封。对清交涉的事，你说了算。

毛允良，你隐匿身份，凝聚本土士族，为日后建军做准备。暗处的事，你说了算。

三个人重重地点头。

臣明白。

尚泰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黎明快到了。

本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本王要做的，是一件颠覆琉球百年礼法的事。一件足以让宗室震惊、让士族哗然的事。

都来看看吧。尚泰把面前的《琉球舆图》徐徐展开。

舆图不大，却画得十分精细。海岸线蜿蜒曲折，海上岛屿星罗棋布，山川河流通通都进行了标注。最引人注目的，是西南角那片被朱砂圈出的群岛。

八重山。

尚泰站在舆图旁，手指点在那片朱砂圈上。

三位大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尚惇抬起头，看了一眼：八重山群岛。在琉球西南，距那霸港约三百里。

尚泰点了点头，那本王再问你们，可知道那里有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

八重山是琉球的边陲之地，无非就是有些品质低劣的褐煤，除了这个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