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哨子声像根针，扎破了午后的慵懒。刘翔被惊醒时，积分刚跳到58，距离任务完成就差两分钟。他咂咂嘴，有点可惜，但看着围过来的人，还是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刘翔，这两位是市体校的李教练和张教练。”王胖子拍着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教练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青训队试试？”

刘翔抬头，对上两个陌生的目光。那个姓李的教练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神挺亮，正上下打量他，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另一个年轻点的张教练，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刚才好像一直在记东西。

“市体校青训队？”刘翔挠挠头，“干啥的？”

“就是踢球啊，”李教练笑了，声音有点哑，“每天都能踢，还有人教你怎么踢得更好。”

刘翔眨眨眼。每天踢球？听着好像不错。但他随即想到，训练肯定得跑圈、做体能，累得半死那种。他皱起眉：“需要早起吗？每天有很多训练任务吗？”

李教练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孩子。他跟张教练对视一眼，都笑了：“训练肯定要按时来，但只要你踢得好，我可以给你一个天才的小特权，可以稍微偷偷懒。”

这话有点含糊，但刘翔抓住了重点——好像可以不用太累。他又想起脑子里的系统，要是去了青训队，摸鱼的机会岂不是更多了？等积分攒起来，刚好可以看看都能换点什么厉害的东西。

“好，我去。”他点点头，答应得挺干脆。

李教练挺意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先把人忽悠过来再说，没想到这么顺利。他赶紧掏出笔，在张教练的本子上写下地址和时间：“这是体校的地址，明天上午九点，让你爸妈带你过来，我们先测测你的底子。”

刘翔接过纸条，捏在手里没看。旁边的张强凑过来，眼睛里全是羡慕：“刘翔，你是要去体校啦吗？以后是不是能成为职业球员啊？”

“不知道。”刘翔摇摇头，心里只想着没拿到手的技能碎片。

放学回家，刘翔把这事跟爸妈一说，家里差点炸开锅。他爸正蹲在门口择菜，手里的豆角“啪”地掉在地上，腾地站起来：“真的假的？体校的教练真看上你了？”

他妈在厨房擦手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那地方苦不苦啊？会不会耽误学习啊？”

刘翔趴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教练说能天天踢球，不用跑太多。学习……应该不耽误睡觉吧？”

他爸没管他后半句，已经开始激动地踱步：“我就说我儿子有天赋！你看那脚停球，跟电视里梅西似的！行，明天我带你去！”

他妈还是有点担心，但架不住他爸撺掇，最后也点了头，等明天先去看看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刘翔被他爸从床上薅起来时，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洗了脸，吃了俩包子，就被按在了自行车后座。体校离得不远，骑车半小时就到，远远就听见操场上传来的哨子声和呐喊声。

“儿子，紧张不紧张？”他爸推着车，声音有点抖。

刘翔打了个哈欠：“困。”

李教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来了？跟我来吧，先做几项基础测试。”

体校的操场比小学大多了，草坪绿油油的，看着就舒服。场边有不少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穿着统一的蓝色训练服，正在做准备活动，跑得满头大汗。刘翔扫了一眼，心里嘀咕：这么早就开始跑，真的不累吗？

测试挺简单，无非是颠球、带球绕杆、还有三十米冲刺。李教练让他先颠球，刘翔抱着球，有点犹豫。他平时没练过，顶多瞎玩时颠个两三下，但脑子里的“球感90”好像在催他试试。

他把球往地上一磕，等球弹起来，脚尖轻轻一挑。

足球像粘在他脚上似的，稳稳往上飞，落下时，他脚踝一转，又把球送了上去。一下，两下，三下……他甚至没怎么看球，眼睛望着远处的球门，脚底下却像长了眼睛，球始终没掉下来。

周围正在热身的孩子都停了下来，张着嘴看他。连一直板着脸的李教练，也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眼睛越睁越大。

“够了够了。”李教练终于喊停，声音都有点变调，“带球绕杆试试。”

刘翔放下球，心里挺得意。原来这90的球感这么厉害？他慢悠悠地开始带球，绕过第一个标志桶时，对方突然喊了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