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写入请求。
二十四万字节。间隔:七息。
膻中节点的防火墙拦截耗时从零点三息涨到了一点一息。每次拦截都要调用核心算力的百分之二。百分之十一的总量,经不起几轮消耗。
乔峰在马背上做了一道算术。
按当前增速,第十二次请求的数据量将突破防火墙单次处理上限。届时不是拦不拦的问题,是节点直接过载崩溃。
膻中节点崩了,他就是个废人。
不是武功废了。是所有节点失去中枢调度,各自为政,身体变成一盘散沙。
三个选项。
第一,切断链路。把膻中节点里与那一百五十二万个细胞关联的底层协议全部删除。链路断了,请求自然进不来。代价:沙盒里已经存下的拓扑图也会丢失。那是唯一一份标注了三个节点坐标的地图。
不行。
第二,持续拦截。赌对方的发送频率存在上限,在第十二次之前自动停止。
赌。
乔峰从来不赌自己不能控制的东西。
第三,打开沙盒,全部吃进来。
风险:数据可能携带攻击性代码。第一次放进来的一万两千字节是干净的。但后续的请求数据量翻了几十倍。谁知道里面塞了什么。
乔峰想了两息。
第八次写入请求到了。
四十九万字节。间隔:五息。
防火墙拦截耗时:一点九息。
算力占用:百分之四。
剩余可用算力:百分之三。
没得选了。
“鸠摩智。”
“嗯。”
“如果接下来我突然从马上摔下去,不要管我。带剑一继续往南走。到少室山脚等我。”
鸠摩智没问为什么。他偏头看了乔峰一眼。
“摔下去是最好的结果?”
“是。最坏的结果是我坐在马上不动,但眼睛里没有人了。那种情况你直接一掌拍我后脑。”
鸠摩智的表情没变。
“贫僧现在一掌拍不死你。”
“拍不死也拍。能让我疼一下就行。疼能把人拽回来。”
乔峰不再说话。
他在膻中节点内部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拓扑图从沙盒复制了一份,压缩后塞进最底层的只读存储区。就算沙盒被攻破,只读区的备份还在。
第二,在沙盒和核心系统之间加了一道物理隔断——不是代码层面的防火墙,是直接切断两个区域之间的数据总线。沙盒变成一座孤岛。进来的东西只能在岛上待着,出不去。
第三,把沙盒的容量扩到最大。膻中节点总存储的百分之六十划给沙盒。剩下百分之四十留给核心系统维持基本运转。
做完这三件事,算力剩百分之一。
够了。
防火墙关闭。
沙盒大门打开。
数据涌进来。
不是一条一条进的。是洪水。
第九次到第十四次的写入请求在防火墙消失的瞬间同时涌入。累计数据量:三百二十万字节。沙盒的缓冲区被瞬间填满,溢出到扩展区。
乔峰的视野闪了一下。不是黑,是白。纯粹的信息过载导致视觉皮层被干扰了零点五息。
马没停。马不知道骑在它背上的人刚把脑子劈成了两半。
数据停了。
三百二十万字节之后,没有第十五次请求。
链路上安静了。
像一个一直在砸门的人发现门开了,反而愣住了。
乔峰稳住呼吸。
膻中节点开始解析沙盒里的数据。速度极慢。百分之一的算力,解析三百二十万字节,需要大约两炷香。
但第一批解析出来的数据让乔峰的呼吸停了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