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皇后区,法拉盛。
噼里啪啦——
黄豆大的冰雹砸在安和堂诊所的玻璃门上,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冲锋枪扫射。
秦烽把一块染血的纱布扔进托盘,被这动静惊得抬起了头。
黄色的冰雹。
明明才下午五点,天却跟泼了墨一样黑,街灯在狂风中一闪一闪。
“这鬼天气……”
嫂子白若柠从里间走出来,随手把一缕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
她穿着件白大褂,里面是件黑色的紧身羊毛衫,细腰带往腰间一束,勾勒出的身段丰腴又晃眼。
她是这家诊所的老板,也是秦烽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两年前,大哥和父母在一场车祸里都没了,这家小小的诊所,就成了叔嫂俩唯一的落脚点。
“新闻上还在辟谣,”秦烽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视,“说跟天气没关系。”
福克斯新闻的女主持正襟危坐,屏幕下方滚动红色的字幕:
【费城、纽约街头涌现疑似“丧尸”人群,EDA澄清:系吸食过量新型毒品所致,无传染性,请市民冷静。】
画面一转,切到了白宫新闻发布会。
“总统先生,新型毒品泛滥已造成大范围极端暴力事件,您怎么看?”
台上的金发老头做了个拉手风琴的夸张手势:“听着,达娜!民主党控制的城市就是垃圾场,我们必须把那些吸毒的人渣送进监狱……”
话音未落,电视上插播了一段街头录像。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抱着路灯杆子,用头疯狂撞击,额骨都凹陷了进去,血流了满脸。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咧着嘴笑,嘴里还嚼着一只血肉模糊的鸽子。
白若柠看得眉头紧锁,递了杯热水给秦烽。
“别看了,渗人。”她压低声音,“去看看3号床那个洋鬼子,烧退了没?刚浑身哆嗦着砸门进来,别是吸大了死在咱们这儿。”
“嗯。”
秦烽没多废话,转身走向用帘子隔开的病床区。
诊所不大,就四张床。
3号床躺着个满身纹身的白人壮汉,半小时前冲进来说被狗咬了,打完针就昏睡过去。嫂子看他高烧不退,又给挂了瓶盐水。
秦烽一把掀开隔断帘。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床上的人没睡!
他直挺挺地坐着,背对秦烽,肩膀正以一种非人的频率剧烈抽搐。
挂在半空的点滴管被扯断了,药水滴滴答答地漏了一地。
“Hey, bro…?”
秦烽试探着喊了一声。
纹身壮汉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猛地转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眼球完全翻白,浑浊得像死鱼眼珠子。脸颊上布满死灰色的尸斑,嘴唇干裂,露出沾满黑血的牙床!
不等秦烽有任何反应,那东西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了旁边的2号床!
2号床上,一个正在打盹的华人胖阿姨甚至没来得及睁眼。
“吼——!”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胖阿姨的脖子大动脉上!
噗哧!
皮肉被硬生生撕开的闷响,让人牙酸!
高压血柱喷出半米多高,瞬间染红了整张白色的隔断帘,刺目猩红!
胖阿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双手死死抠着怪物的头皮,双腿在床单上疯狂乱蹬,很快就没了动静。
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引爆!
“卧槽!”
秦烽的头皮猛地一炸,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去抄墙角的灭火器。
就在这时——
【滋滋……信号接入中……】
一阵老式收音机调频的电流声,突兀地在他脑子里炸响!
秦烽提着灭火器的手,僵在了半空。
谁?!
【系统修复完毕。】
【当前坐标:长津湖战区。】
【当前气温:零下30摄氏度。】
【侦测到敌情!美帝国主义陆战一师前锋已突入我方阵地!】
【扫描目标:美帝步兵(变异状态)。】
秦烽的眼前,一个粗犷的暗红色界面猛地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