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蕊望着苏慕君,一字一句,如同陈述某种神圣的、不容置疑的法则:
“我曾在一本古籍里看过一个古老的故事。那故事说——双亲相爱者,更容易诞下天赋卓绝的孩子。”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
“这,似乎是天地至理。”
苏慕君闻言,微微怔了一下。
双亲相爱……诞下天赋卓绝的孩子?
这说法,她从未听过。
什么古籍?
什么故事?
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不过,怎么都无所谓。
信也好,不信也罢,对她而言,这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成了固然可喜,败了也无伤大雅。
苏慕君随意地摆了摆手,笑容依旧灿烂,语气轻描淡写:
“罢了,随你。你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去做吧。”
她望着幽蕊,眼中满是宠溺与纵容。
这世上,能让她这般迁就、这般放任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
风雨连绵数日,终于在今日彻底放晴。
不是渐渐收歇,而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骤然掀开了压在城头数日的厚重云幕。
云开,雾散。
久违的阳光破云而出,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整座九华城的黛瓦粉墙、飞檐斗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明亮的金色。
那光是澄澈的、滚烫的,带着雨后初晴特有的清新与生机,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蒸腾起袅袅的水汽。
天空蓝得清澈透亮,是一种被雨水反复洗涤过后、纤尘不染的蓝。
那蓝色从头顶铺展开去,一直蔓延到天际尽头,仿佛连日阴雨积攒的郁气、沉闷、潮湿与晦暗,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苏府上下,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
那不是应酬的、客套的笑,而是被这好天气感染后,发自内心的舒展。
洒扫的下人哼起了小调,廊下的丫鬟脚步轻快了许多,连平日里总板着脸的管事,也难得地和颜悦色起来。
这样的好天气,在漫长的雨季里,实在是难得的恩赐。
花园深处,一派忙碌景象。
数十名身着素雅服饰的俊俏下人,如同穿花的蝴蝶,在姹紫嫣红的菊花海洋之中进进出出。
他们抬着木料,搬着锦垫,悬挂帷幔,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短短一个多时辰,一座宽大而精致的凉亭便已初具规模。
不,不是初具规模,是已然落成。
那凉亭建得极有巧思。
八角飞檐,轻盈舒展,如仙鹤振翅欲去,又如秋叶静美停驻。
每一角下,都悬着一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