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破涕为笑,再不犹豫,拉着君旭便快步穿过月色笼罩的院落。
柳铁的“婚房”果然门户虚掩。
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柳铁四仰八叉躺在铺着大红被褥的床上,鼾声如雷,对有人进来毫无所觉。
柳如烟迅速反手关上房门,插上门栓。
隔绝了外界的刹那,她仿佛卸下所有力气与伪装,转身便扑进君旭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抽动。
君旭环住她,手掌轻抚她颤抖的脊背。
两人在昏暗的房中静静相拥,只有柳铁如雷的鼾声和彼此渐趋急促的心跳。
良久,柳如烟缓缓抬起头。
月光从窗纸透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她眼中水光潋滟,痴痴望着君旭近在咫尺的容颜,然后,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温软,生涩,带着泪水的咸涩与决绝的滚烫。
君旭微微一怔,随即收紧了手臂,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在桌上静静燃烧,烛泪无声流淌。
帐幔被不知何时带起的风拂动,掩住了渐渐交叠的身影,与床上醉死那人雷鸣般的鼾声,构成了诡异又炽烈的一幕。
房内温度攀升,细碎压抑的声响混入鼾声之中。
而在院外阴影处,柳铁爹娘悄然立着。
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并无惊怒,反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甚至堪称满意的笑容。
夜还很长,月影悄然偏移。
天光透过窗棂,将屋内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君旭醒来时,柳清秋与柳清心仍在沉睡。
姐妹俩睡姿拘谨,几乎紧贴着床沿,昨夜好似只是她们共同的噩梦。
晨光落在她们裸露的肩颈上,可见点点红痕,与白皙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昨夜种种,如潮水般回涌。
君旭阖眼,内视己身。
丹田之中,气血远比昨日更为雄浑凝实,如汞浆般奔流不息,隐隐有雷音在经脉深处鼓荡。
淬体四重。
仅仅一夜的功夫,便从三重晋入四重。
《阴阳玄牝诀》的霸道与神效,再次让他心头震动。
遥想当年在君家,被称作天才,享用家族供给的珍稀药浴与妖兽精血,从三重到四重,也足足耗费了两年苦功。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侧这对姐妹身上。
柳清秋睡梦中眉心微蹙,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忍。
柳清心则蜷缩如婴孩,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迹。
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君旭眼底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