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鸥雅不需要任何人介绍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宋卿茹。
台阶下面的院子里,还站了七八个女生,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岁不等。
各自的气质和风格完全不同,站的位置也各有不同。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大门口。
有人脸上带着好奇,有人脸上带着戒备,有人表情微妙地绷着嘴角。
还有人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一副“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的姿态。
在院子最靠里的角落,有一个围炉。
围炉边坐着四位长者——王秀芹、艾琴、章鸿健、刘菊香。
四个人年龄加起来大概超过两百岁,每个人手里的茶杯都冒着热气。
她们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既不惊讶,也不紧张。
只是用一种看晚辈们过家家的淡然眼神扫了一眼门口,然后继续低头喝茶。
她们相信宋卿茹有能力把任何突发状况处理妥帖。
不管张昊带回来的是谁,那个站在台阶上端着茶杯的女人都能把院里这群女神打理得井井有条。
张昊走在财鸥雅前面半步,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他跨进院子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然后重新落回到财鸥雅身上。
那目光的密度和压强让财鸥雅觉得自己像是在走过一个由视线组成的安检通道。
“这是国投负责财务的财鸥雅经理。”张昊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公司会议室里做正常的人事介绍。
“她是国投负责轨道交通峰会与我们的主要对接人。”
但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被老板在周末上午带回家的“甲方财务经理”只是普通的业务关系。
“之前国投很多项目也是她把投标条件发给我。”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财鸥雅明显感觉到院子里某些女生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有几个人的眼神从“你是哪位”变成了“你来干嘛”再变成了“原来如此”。
一个国字头甲方负责钱袋子的女人,确实有足够的资格被老板亲自带回家。
至少在工作层面上,这个理由硬邦邦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根据鸥雅给我的消息,昨天我们的标书基本上都通过了。”
张昊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就连轨道交通峰会也接近七成把握拿下了。”
但他在解释“为什么昨天没回来”的时候,目光只看向了台阶上的宋卿茹。
“昨天交流比较晚,就没回来。”
他只和宋卿茹解释了一句。只有一句。
“卿茹你带鸥雅去找选个房间。”
然后他把目光从宋卿茹身上移开,重新回到全院人面前。
“近期项目很多,她需要和我们保持及时顺畅的沟通。”
张昊用安排工作的口吻继续说。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院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众女神各怀心思——这是财鸥雅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之后得出的判断。
这些女生的反应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把情绪直接写在脸上的。
比如有个戴眼镜的圆锥脸姑娘咬了一下嘴唇,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又来一个”。
第二类是把情绪藏得很好的,比如站在廊柱边那个气质凌厉的高个子女生。
她只是把抱胸的手换了个姿势,眉毛都没动一下。
第三类是已经选择放弃挣扎的,比如角落里一个看起来特别乖巧的女生。
甚至冲她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姐姐好,我佛了”的认命感。
从工作的角度来说,财鸥雅完全理解这种态度。
老板能把国字头甲方的财务负责人收编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