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端坐座位上,脊背挺直。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乏累。
他缓缓抬起手,捏了捏酸胀的鼻梁,遮挡住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长久的沉默后,他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
从一开始就不该靠太近。
就该保持最初的距离,冷漠疏离,划清界限,互不牵扯。
他一时心软,贪恋了几分温柔照料,默许了对方步步紧逼的靠近,任由两人关系越界纠缠,模糊不清。
可到头来,不过是让自己陷入这般进退两难,备受议论的尴尬境地。
池骋的世界本就热闹光鲜,那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位置。
继续这样牵扯下去,只会让流言愈演愈烈,让自己沦为所有人的笑话,也会让池骋持续被人诟病非议。
与其日后难堪退场,不如趁早抽身。
离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回归各自的生活,互不打扰。
从此,他依旧是独来独往的吴所畏。
而池骋,依旧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
这样,才是最合理的结局。
心底的念头一点点落地,原本松动的防线,在漫天流言里,重新一点点牢固收紧。
窗外的风拂过窗台,吹动桌角的书页,沙沙作响。
一道轻快的身影快步穿过教室过道,直奔他的座位而来。
是他之前的室友姜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