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重儿不会说话,而且她本身有很多奇异之处,她也不跟人亲近,一直粘着云帆,所以平时云帆都是亲力亲为照顾她。
今日也是凑巧,正好重儿午睡,云记有人闹事。
云帆怕吵着重儿,就把她连着小床一起搬去了黄婆子处,想着办完事她正好睡醒。
谁知道!!!
云帆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能祈祷小重儿能够遇难成祥,平安归来。
此时的他们不知道,重儿根本没有出安县县城,就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之中。
次日清晨。
一美妇人芙蓉脸,柳叶眉,身姿窈窕,看着仿若二八年华的姑娘。
扶风弱柳般扶着小丫鬟的肩,走到门口打量着空地上的小娃。
“倒的确是长得好!”
薄唇吐出的声音娇脆,却仿佛夹了冰块,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小娃瑟缩了下,仿若觉察到了冷。
她那上好的细棉布的红衣早就被人脱去,脚上漂亮的小绣鞋也被扒了。
现在就穿着单薄的里衣光着小脚站在冰凉的石板上。
初秋的天气有些凉,小娃冻了一夜脸色发白,越发显得唇红齿白,发质乌黑。
“给我把她头发剪了!”
美妇坐下了,纤纤玉指指着那头让她扎心的黑发。
她坐的椅子上,花团锦簇铺着云锦制成的垫子,后面还有绣着牡丹的靠垫。
身旁的一众丫鬟婆子声息都不敢发出一点。
听见吩咐,就有一个婆子上前,熟练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小女娃好端端的小揪揪就七零八落,再剪,头顶的呆毛都不见了,头皮都露了出来,仿佛被狗啃了。
孩子也不知道反抗,小小的身子站着,大眼睛里都是疑惑。
“居然不哭?”
美妇人站起来,亲自上手掐了小娃一把。
孩子吃痛,大眼睛里流出泪来,欲要后退,却被身后婆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还真是个哑巴,哭都没有声音!”美妇人很嫌弃,一把捏在孩子脸上,掐出一个紫红色印子,长长的指甲还划过细嫩的皮肤,一道血痕显现出来。
身旁的仆从有些不忍心,却也只能更加低下头,不敢显露分毫情绪。
“夫人仔细手疼,这些粗活就让奴婢来吧?”
身旁一个姓胡的婆子讨好。
“嗯,给我把她头发全剃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启自开国小儿满月起就不许剪头发了。
美妇人懒洋洋坐下,浑身珠翠环绕,看着弱不禁风,做的事情却是比毒蜂还毒。
“脖子上那玉块给我丢了!”
在拉扯中,云重脖子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玉块,那是云帆在荒山得来的,状如一朵小莲花,背面云帆刻了一个飘逸的的重字。
自有婆子上前拉扯,娃娃娇嫩的皮肤上都是红痕。
如此这般,折腾了几天,美妇人仿佛出了气,命人把奄奄一息的小娃丢城外水流湍急的大河里去。
云帆这几天还是在安县四处寻找。
他早已报了官,但是官府却也没有一点线索,根本找不到云重的影子。
城门口远远有马车过来。
守城的兵丁上前拦路。
“瞎了你的狗眼,连县老爷家的马车都敢拦。”车内一尖酸刻薄婆子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