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琼在洗澡间仍在考虑，今晚到底妥不妥当，眼前男人是否值得托付终身。

但想起水仙还不是经常出去过夜，过得十分滋润，秀琼又放下心，嘲讽自己思想封建。

”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同床不是好正常吗？”秀琼暗暗安慰自己。

如果有毛巾，她还是想再洗一次澡，档口的油烟太多。

”喂，洗个脚要那么久吗？”李志强等得不耐烦。

”我就出来了。”秀琼吓一大跳，随后推开门。

李志强站在门口，伸手拉她出来。

”干嘛呢！”秀琼紧张地问，她知道问得多余。

”忙了一天还不累吗，咱赶紧睡觉。”李志强说。

”你又说喝酒的。”秀琼突然想起问，她不想清醒跟李志强同房，想用酒精麻醉自己。

”太晚了，咱就不喝了。”两人进房后，李志强就把门关上。

秀琼慌张望着她，嘴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口，害羞低下头。

”怎么，你不喜欢我，咱们都谈大半个月了。”李志强看出秀琼的不安。

”要不咱等以后结婚再睡一起。”秀琼请求。

”你没搞错吧，都啥年代了，还要等结婚才洞房，我可等不得。”李志强笑着说。

”这样子会不会太随便。”秀琼小声说。

”随便啥，要不是我摆夜摊，第一天咱认识就该同住了。”

”我可不敢。”秀琼又低下头说。

”有啥不敢的，你还是第一次，等你多试几次，你就不觉男女事情有啥大不了，跟吃饭一样平常。”李志强说着拥抱秀琼。

秀琼本来很紧张的，但当被李志强抱着刹那放松下来。她想了很多遍被男人抱着，此刻终于变为现实，似乎没想象中好。

”你真的会跟我结婚？”她小声问。

”合得来咱就结呗，合不来再分开也不迟，对大家都好。”李志强说着就狠狠亲吻秀琼。

秀琼像块木头那样，嘴唇禁闭，任由李志强摆布。

“张开嘴啊！”李志强见无法撬开秀琼的嘴唇，停下来奇怪望着秀琼。

“怪不好的。”秀琼害羞地说，

“你不会连接吻都要我教吧。”

”要不把灯关了。”秀琼鼓起勇气说。

”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见，有啥意思。”李志强不答应。

秀琼只好闭上眼睛，自己给自己一片黑暗。

情到浓处时，她也紧紧抱着李志强，鼓起勇气睁开眼，只见李志强气喘喘，满头大汗。

广东的秋天仍炎热，秀琼看到床头有一台摇头风扇，忙碌中伸手去扭开。

“喊我老公。”

也许是吹来一阵凉风，李志强兴奋地说。

“喊啥呢，咱还没领证。”秀琼害羞地说。

“不用等领证，我就是你老公。”李志强伸手抚摸秀琼的脸。

“老公……”秀琼思索好久，才轻轻呼唤。随后她闭上眼睛，让黑夜再次笼罩。风扇刚好吹到她脸上，她忽而想起一句歌词:“那次季候风，吹得那样凶……”

她初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刚来广东打工。走在密密麻麻人群的街道时，音响店突然传出这首《季候风》。

她伫立在人群中，静静听着，无论人群多鼎沸，清脆的歌声清晰吹进她耳朵，那时候她才十七八岁，一晃眼二十六岁。

今晚她仓促中成为女人。

“那次季候风，吹得那样凶，仿佛世上一切将消失所踪。”

等到李志强安静下来，秀琼仍觉茫然……

“咱年底结婚好吗？”秀琼问。

“离过年还远着，着急啥？”李志强笑着说。

“可是我已是你的人了，你不会不要我吧。”秀琼紧张地问。

“要，怎么不要呢。”李志强说着伸长鼻子到处闻闻，随后说:“回到家怎么还有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