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在你后颈的刺青里，对吗？”千叶步步紧逼，手里的刀划开沈啸的衣领，“松井说，这刺青是用特殊墨水纹的，只有你的血能显形。”

藤蔓越缠越紧，沈啸感到脚踝传来刺痛，低头看见油菜花的根须正往皮肉里钻，渗出的血滴在花田里，竟让周围的花瞬间开得更艳，像被血喂活的怪物。

“想知道林晚秋在哪吗？”千叶俯在他耳边，声音黏腻，“她在731部队的实验室里，变成了‘活体实验品’第37号。只要你交出密码，我就放她走。”

沈啸猛地抬头，撞向千叶的鼻梁。趁对方吃痛后退，他拽断缠在脚踝的藤蔓，抓起竹筒里的油菜花掷向人群，转身冲向花田深处。身后的枪声响起，子弹穿过花海，在他腿上擦出道血痕。

跑着跑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油菜花田变成了日军的训练营，穿军装的士兵正在操练，其中个身影特别熟悉，正背对着他擦拭步枪，后颈的梅花刺青在阳光下泛着红。

沈啸的呼吸骤然停止。那是松井，他后颈的刺青与自己的一模一样，连最后那朵未开的花苞都分毫不差。

松井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弟弟，你终于来了。”

弟弟？沈啸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后颈的刺青突然剧烈疼痛，无数破碎的记忆涌来——小时候母亲抱着两个男孩的照片，父亲书房里标着“双生子”的病历，还有松井每次看他时，眼里那复杂的情绪……

千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没想到吧？你和松井是双胞胎，当年被分别送往国共双方，本是日军最完美的棋子。‘寒梅操’的终章，就是你们兄弟相残的乐谱啊！”

沈啸僵在原地，看着松井举起的枪，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心脏。腿上的血滴在地上，晕开成朵梅花的形状，与后颈刺青里最艳的那朵一模一样。

他突然明白，《寒梅操》从来没有终章，因为最残酷的音符，此刻才刚刚奏响。而他不知道的是，远处的山坡上，真正的林晚秋正举着望远镜，手里的引爆器闪着红光——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沈啸，而是这片花田下埋藏的日军军火库。

风再次吹过花海，油菜花沙沙作响，像在演奏一首未完的曲子。沈啸看着松井扣动扳机的手指，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局棋，到底谁才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