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辞站在码头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海风把他大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把手放进口袋里，指尖摸到口袋里那颗已经攥得温热的石子，是刚才说话时他下意识从地上捡起来的。

就是一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看了一眼，随手丢进了海里，石子落水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咕咚”，水面漾开一圈细碎的波纹，然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夜色彻底降下来了。

他沿着原路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

等人走后，王建国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看向边上的江振国，“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江振国面无表情，“左右不过那些话，这位顾政委可是一个较真的，他肯定会去家属院调查。”

王建国快步跟上他，“你早就猜到周言辞会打小报告，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江振国什么也不说，往前走去。

旅长办公室里，灯光白亮。

顾副政委坐在旅长对面，面前的桌上搁着江振国的那份提案副本。

“老顾，这东西你看了？”旅长把搪瓷缸往桌角推了推，开门见山。

“看了。”顾副政委的指尖在纸面上敲了一下，“写得扎实，数据、案例、解决方案都有。不像是临时拼凑的。”

“确实不是临时拼凑。”

旅长身子往后靠了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应该是关注这些事情很久了。”

他没有替江振国辩解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时间线，“不过今天上午的会上，才提出来的。”

顾副政委点点头，想起拦住自己的那人。

把那份提案又翻了一遍。

目光着重落在“全职家属”四个字。

“还真是得罪人的活儿！”怪不得有人搞他呢！

“可不是！”旅长答得很干脆，没有遮掩。

顾副政委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把材料合上放进公文包里，“这个我拿走，回去细看。明天我让人下去走一圈，毕竟事实是什么样子的，只有调查了才知道。”

旅长看了他一眼，笑起来，“这是当然。”

“材料写得再漂亮，不如到院子里听家属们自己说。”

顾副政委站起来，拎起公文包，“你说的对。”

另一边，江振国回到家里。

半路遇到追风和小宝。

“你怎么在这？”

说着往后看了看，“在等谁？”

追风看到江振国，直接跑过去，围着他打转。

小宝指了指对面，“我哥呀，他去找大虎哥换书去了。”

王建国一听，是找他们家的大虎，立即招呼两人道：“走，进屋去等。”

小宝立马摇头，“不行的，追风不进去。”

这倒是有些意外，王建国低头看了眼追风，“为什么？”

小宝见他都不知道这事，很是不满地扬起脑袋，“哼！”

“都怪大牛，他竟然想把追风偷回去。”

还有这事情，江振国都不知道，点点头，“那咱就不进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