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圣旨接下不过三日,整个镇国将军府就变了氛围。
守门侍卫、洒扫丫鬟,人人都知府中嫡女沈知微,即将嫁入东宫,成为当朝太子妃,未来更是要母仪天下的皇后。
下人们个个满面喜色,走路都带着轻快劲儿。
前院洒扫的仆人一边扫地,一边忍不住窃声议论:“咱们小姐可真有福气!嫁去东宫当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娘娘,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那是自然!咱们将军府本就权势显赫,小姐又是嫡出,容貌品性样样顶尖,配太子殿下,那是天作之合!”
“以后咱们府里就是皇后娘家,谁还敢轻易招惹?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丫鬟们聚在厨房门口,一边准备点心,一边满脸憧憬:“听说东宫奢华气派,宫殿连片,珠宝无数,小姐嫁过去,定然受用不尽!”
“等小姐当了皇后,咱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也能跟着风光,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在仆人们眼中,入宫为妃、嫁与太子,是世间女子最顶尖的归宿,是荣华富贵、无上尊荣的开端,满是艳羡与欣喜,全然不知其中的身不由己与步步惊心。
与下人们的兴奋热闹截然不同,沈家人的心头,却沉甸甸如同压着巨石,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表现出高兴。
母亲柳氏她是将门夫人,一生安稳,最懂深宫险恶。她不求女儿荣华富贵,只求她一世平安顺遂,嫁一个知心人,远离纷争,安稳度日。可如今,女儿却要踏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嫁给素不相识的太子,她如何能安心?
这日午后,柳氏来到凝微院,一见到沈知微,便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失声痛哭:“我的微儿…… 是娘没用,留不住你…… 那皇宫那么大,人那么多,规矩那么严,你从小在边关长大,自由自在,哪里受得了那种束缚啊……”
沈知微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鼻尖酸涩,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有落泪,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柔声安慰:“娘,我没事的,我会好好的,您别担心。”
“没事?怎么会没事!” 柳氏说道,“咱们家里后院情境,你不懂后宫的险恶,后宫女子争宠夺权,阴私手段数不胜数,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叫娘怎么活啊……”
“娘,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我从小跟着爹爹兄长练武,我还是神医呢,怎么可能被欺负”。
柳氏“就你会说,可是那怎么能一样”
入夜,凝微院内灯火柔和。
春桃伺候沈知微洗漱完毕,见屋内无人,才小心翼翼走上前,压低声音,满脸担忧地开口:“小姐,奴婢…… 奴婢有一件事,必须告诉您。”
沈知微正坐在窗边,静静擦拭着自己的银针,闻言抬眸,声音温和:“什么事?你说。”
春桃咬了咬唇,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道:“小姐,您…… 您知道太子殿下心中,早已心有所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