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案情如此简单直白,还要警察做什么?
难道只要看不顺眼,就能随意调动飞虎队雷霆出击吗?
凡事讲究证据,空口无凭只会打草惊蛇。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传半个字。”
黄志耀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如刀,“除了我,谁也不许透露,包括你的家人。”
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们两人的安危。
一旦消息走漏,他们就是第一批被清洗的对象。
“从此刻起,忘掉今天的事,继续回爱丁堡中学寻找配枪。”
黄志耀下了最后通牒:“等找到枪,我会再联系你们。”
有些水深不可测的局,他们插足不得。
“是,署长。”
两人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周星星的一声长叹。
“真是可惜。”
他满脸遗憾,显然对未能采纳自己建议感到懊恼。
“行了,别在这唉声叹气。”
曹达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按署长说的办,把这事抛诸脑后,专心查枪的下落。”
周星星撇了撇嘴,无奈地应了一声。
抓贼他是行家里手,可要抽丝剥茧破案,他却实在头疼。
至今为止,线索依旧是一片空白。
然而,周星星并不知道,曹达华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谱。
虽然不能说是十成把握,但九成以上的可能性已经锁定。
他只是选择沉默。
在这个圈子里混,有几个能善终的?
他不想趟这趟浑水。
以前不想,现在更不想。
只需稍加推测,便能知晓警局内部即将爆发怎样的内斗风暴。
此时回归队伍,他多年的卧底身份必将被翻旧账;不如静观其变,待 平息、立下战功后再归队,岂不是更稳妥?
与此同时,黄志耀关上门后,立刻拨通了副处长办公室的电话。
一场针对高层的秘密会议,随即悄然展开。
……
“文哥,我就送您到这了。”
山鸡陪着苏子文走到包厢门口,停下脚步准备告辞。
“不用出去。”
苏子文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山鸡,语气不容置疑:“进来坐。”
苏子文盯着眼前这张名单,眉头紧锁。
大头仔只会挥拳头,脑子空空如也;阿东虽然忠心耿耿,身手也还算过得去,但心思太直,不够灵动;至于阿牛和飞全之流,更是纯粹的莽夫。
连骆天虹那样的人物,在处理细腻事务时也显得笨手笨脚。
简而言之,这些人都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
既然没人能顶替,那就只能从头培养。
目光最终定格在山鸡身上。
这个人选,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苏子文在心中暗暗权衡,决定将这块硬骨头交给他去啃。
总不能什么事都让自己亲力亲为吧?那未免也太累了些。
再说,山鸡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向自己,忠诚度没得挑。
这点,苏子文心里有数。
“没问题,文哥。”
听到指令,山鸡眼睛一亮,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是个聪明人,听懂了弦外之音——老板这是在给自己铺路,是要重用自己的前兆啊。
房门被推开,韩宾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总算逮着你了,阿文。”
韩宾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宾哥来得突然,也没提前通个气,我哪能提前准备呢?”
苏子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不卑不亢地回应。
韩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是我疏忽了。
不过我可是在这儿足足等了你三个小时,这账怎么算?”
苏子文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三个小时?宾哥确定没看错表?”
这一句反问,直接戳破了韩宾的虚张声势。
韩宾轻咳两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摆手道:“行行行,这些陈年旧账不提了。
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他原本还想借机灌苏子文几杯罚酒,以此立威,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好。”
苏子文在桌边坐下,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山鸡。
后者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倒了两杯酒,稳稳地放在两人面前。
韩宾瞥了一眼一旁的山鸡,又看向苏子文,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阿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