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王婶说:“沈玉萝的老公小周出车祸了!”
“在医院吗?”秦氏觉得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在地。
“人是来报丧的!”王婶说。
报丧的人说:“人没了,我是来报丧的!”
秦氏只觉得自己心口发闷,腿发软,沈德江连忙搀住她的胳膊。
报丧的人走了,王婶说:“这个玉萝啊,也是命苦啊,还不到四十,男人就没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沈玉萝是沈玉兰的大姐,今年39了,和周建刚的感情不错,周建刚一直在外面跑车,赚得比种地多,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之前,她就说开大车太危险,经常晚上出车,让他差不多就辞了不干了,但是周建刚不舍得这个高工资的工作。
现在可好,撇下老婆孩子,撒手人寰了。
秦氏的脸色惨白,她拍着大腿哭喊道:“姐妹俩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啊,玉兰头一个女婿不好好过日子,净打架,玉萝呢,都快四十了,怎么就守寡了啊?这可怎么办呀?!”
沈玉萝处理了老公的丧事,得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赔偿款,但是这笔赔偿款,周家不想给她,他们想把她赶出去,独吞。
沈玉萝来到娘家,哭诉道:“妈,我任劳任怨一辈子,给他们周家生了一儿一女,现在老公死了,他们还要来抢这笔赔偿款,想要把我赶出周家,他们说那房子是周家盖的,跟我没关系,钱是她儿子的命换的,也跟我没关系,他们说孩子是周家的,也不准我带走……”
沈玉兰说:“周家怎么这么不是人啊,别人老公刚死了,就来抢家产?!”
“农村这样的事儿多了!”秦氏愤愤不平地说,“我们去找他们说理去,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孩子还未成年呢,养大一个孩子,多不容易啊?他们怎么还惦记上周建刚的赔偿款了?建刚的儿女,还需要这笔钱养活呢!”
沈德江说:“看吧,这家里的男人一死,只剩下孤儿寡母,就连公婆小叔子,也都想过去踩一脚,吸干最后一口血!玉萝,我们去给你撑腰,找老周家说道说道!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赶出来!”
沈玉萝哭着点点头:“爸妈,我命怎么那么苦啊,建刚好好的,怎么就没了,他才刚四十岁啊!”
“玉萝啊,你也放宽心,人有祸兮旦福,月有阴晴圆缺,人各有命!人死不能复生,你看开一点儿!”秦氏握着沈玉萝的手,安慰着她。
沈玉兰说:“姐姐,你也别想太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去周家,我也去给你助阵!”
“你抱着个孩子,乱哄哄的,别吓着孩子!”沈玉萝抹了一把眼泪,说,“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在家歇着!”
沈玉兰说:“那你们去了多注意安全,有话好好说,别打起来!”
在农村,起了冲突,很容易因为矛盾激化而大打出手。
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搞出人命的也比比皆是。
……
沈德江叫了儿子沈明辉,还叫了几个本家兄弟,就去给沈玉萝撑腰去了。
周家一看沈家带了这么一大帮子人来,就料到来者不善,周老婆子掐着腰,指着沈玉萝说:“你还来干什么?还带着这么一大堆人?想闹事不成?我儿子刚死,丧事刚办完,你就不能消停些,让他地下有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