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0月中旬。
中东地缘政局持续动荡,
伊朗国内的大罢工潮波及核心油田,
第二轮全球石油危机的浓重阴影迅速笼罩欧美。
受能源暴涨引发的恶性通胀预期影响,国际金融市场的避险情绪被推向空前狂热。
伦敦黄金交易所与纽约商品交易所的黄金价格被瞬间冲上240美元每盎司的大关。
看到黄金如预期般冲到阶段性高位,陆昭内心稍微安定了许多,开始出货黄金。
经过一个月的连续出仓,陆昭及名下马甲以241美元每盎司的价格累计出货5000吨黄金,从国际市场回收现汇387.42亿美元。
出货完毕后三天,11月3日的清晨,华盛顿方面与美联储发布联合紧急公告,正式启动美元防御计划。
美国政府宣布动用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向海外发行外币计价国债等在内的近300亿美元外汇储备,强力介入外汇市场干预汇率;
美联储紧随其后,以极为强硬的姿态将贴现率直接上调一个百分点,推高借贷成本,强行抽离市场上的投机流动性。
海量的主权级救市资金砸向外汇与期货盘面,美元汇率瞬间强劲反弹。
作为全球大宗商品的唯一定价货币,黄金的交易结算天然依附于美元体系。
美元汇率走势与国际金价通常呈负相关。
美联储上调贴现率后,美元无风险收益率提高,增加了持有黄金等无息资产的机会成本。
同时,美元汇率走强意味着其单位购买力提升,平抑了以美元标价的商品价格;
非美货币买家换购美元计价黄金的实际成本随之增加,抑制了海外市场的采购需求。
在利差与汇率波动的综合作用下,市场避险资金流出黄金现货,转向收益更高的美元计价资产。
国际黄金的价格也迎来了阶段性的暴跌。
11月下旬,市场恐慌情绪在连续受到重挫后逐渐释放殆尽,黄金跌至198美元每盎司。
陆昭果断在这个时候补仓黄金,借用半个月的时间,以199美元每盎司的价格,耗费318亿美元,补货5000吨黄金。
陆昭名下的黄金总持仓量恢复至吨。
经过高抛低吸的头寸平摊,这批庞大储备的加权平均建仓成本,从原先的115美元每盎司提升至150.68美元每盎司。
这段时间的黄金操作,一买一卖间,陆昭净赚70亿美元。
陆昭将这70亿美元分别划入兴华投资、摩根投资、英格投资名下各10亿美元,
剩下40亿美元放入大和资本名下。
……
1978年12月中旬,中环兴华中心顶层。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海面上穿梭的渡轮拉响浑浊的汽笛,在维多利亚港平缓的水面上拖出长长的白色尾痕。
陆昭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翻阅着周文昭刚刚送上来的九龙仓二级市场半年运营报告。
白纸黑字间,一条清晰的走势折线横在正中。
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九龙仓董事局按照既定战略,先后向媒体和联交所披露了密集的财务预警。
从老旧码头装卸机械的高额折旧损耗,
到远东航运货柜化转型带来的分流冲击,
再到管理层公开发表声明,
明确宣布两年内全面冻结所有非主营业务的商业地皮开发计划。
一系列在正常市场中足以让上市公司股价腰斩的利空组合拳接连砸下。
虽然在一开始确实将九龙仓的股价从90的高位降了下来,
但折线图上的红蓝线条,却顽固地横在六十二港元到六十八港元的高位平台,随着成交量的持续缩水,形成了一条拉得极平的窄幅震荡区间。
陆昭翻到后附的几大华资经纪行交易底册,以及市场调研部整理的散户问卷汇总。
厚厚的一叠调研记录里,反馈的口径出奇地一致:
“陆生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放利空肯定是想把咱们小散户的带血筹码骗走!”
“九龙仓肯定在憋大招,大洋行底子厚,陆生入主后只要一开发地皮,股价至少翻倍!”
“打死都不卖,留着九龙仓当传家宝,跟着陆生吃肉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