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练第十天，林恩的拳头稳了。

十次出拳，八次黑。桔梗验收完，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丢下两个字：勉强。然后立了新目标：下一步，让它流到刀上。拳头硬是莽夫，刀上流得动，才算我教出来的。

路飞蹲在旁边，拳头黑得像两块炭，眼馋：你的黑怎么比我亮？

天赋。

什么天赋！

省钱的天赋。你练一个月，我练十天。

路飞鼓着腮帮子，半天憋出一句：……肉干归我了。

变故是上午来的。

了望塔的警报撕开半边天：海面有船——无风带外围！天上，有人从船上飞过来了！

云层里，一团蓝火破云而下，拖出一道烧穿天幕的尾焰，落在训练场中央。火焰收拢，卷成一个金发男人——双手插兜，眼皮半耷，头顶两撮翘起的眉毛。

弓队三息围成一圈，箭尖全缠着黑。

女帝从看台上下来，站在林恩身前半步：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她看着那团未散的蓝焰，四皇的船停在无风带外围，队长飞进来讨水喝——本宫的岛，水很贵。

马尔科笑，那讨杯酒。

你来做什么。

路过，补给。他的目光越过女帝，落在林恩身上，顺便见见这位。蒂奇在赌桌上放话了——九蛇有个男人，海军三艘战舰试不出深浅。老头子让我看看，这枚筹码是谁的。

他冲路飞抬了抬下巴：草帽小子也在。艾斯念叨过的那个弟弟。

路飞地站起来：你认识艾斯？！他怎么样了？！

推进城，活着。那家伙硬得很，就是瘦了。

路飞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两年后，我去救他。

老头子也会去。马尔科说，到时候见。

大殿。

马尔科盘腿坐在客位。女帝坐上首，咋婆婆、桔梗分列两侧，林恩站在殿中，离他五步。

说吧。女帝开口，白胡子团的船，不会为了横穿无风带。

瞒不过你。马尔科耸肩，那就直说。蒂奇放话，说九蛇有个男人，海军试不出深浅，他准备亲自下注。老头子让我来看看——这枚筹码，是谁的。

看完了吗？

看了个开头。

那我送你个结尾。林恩说，你这次来，表面是补给，明面是验货。但你真正想问的，不是我是谁的人。

马尔科眼皮抬了抬：

你想问的是——两年后的圣历祭，是不是一个局。艾斯，是不是一个饵。

大殿静了下来。

马尔科脸上的慵懒，一寸一寸收干净了。他坐直了——进殿以来头一回。

……你从哪儿听来的。

不用听，看得见。林恩说，我死过一次，能看见海的过去和未来。这话你路上慢慢消化。

藏，已经藏不住了。蒂奇的信就是信号——各方都在看他。与其让人猜，不如让人怕。

既然来了，我送你们船长三句话。

第一句。黑胡子把艾斯交给政府，不是投名状，是借刀。他要的从来不是艾斯的命。

第二句。圣历祭那天，他要杀的是白胡子。艾斯是饵，处刑台是局，七武海是刀——他自己，是猎人。

咋婆婆的烟锅暗了下去。桔梗的手按上刀柄。

第三句。林恩顿了顿，圣历祭那天，海上有三把刀等着白胡子——政府的处刑台，黑胡子的赌局，还有他自己的病。第三把，比前两把都快。

哐当一声，马尔科站了起来。

殿里的气压沉下去。那双半耷的眼睛完全睁开了，蓝色火星在指缝里跳：……老头的病，是团里的机密。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