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稚嫩，大概是饿了很长时间，看着拼了全力，实际声音并不大。

但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锤炼自身的江湖人。

便是那瞎了眼的柯镇恶，耳力只会比一般人更厉害。

这小姑娘说的每个字都精准无误的传入了众人耳朵。

“你说什么？”

丘处机火爆脾气上来了，看向小女孩。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

她说出自己外祖家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家族信物。

“这个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是外祖送她的生辰礼，出自城内最有名的风来楼，里面还刻着我娘的名字。”

“是他！”

小女孩指着被李莫愁打的吐血的男人，“是他诓骗我娘，又害了外祖。”

“这块玉佩我记得。”

人群中有个长相体面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开口：“说来也巧了，这个河西的富户明家我的确来往过，那家老夫妻只有一个女儿，这块玉佩还是我帮着看的料子。”

“早些年我也听说过明家，那明家大小姐早些年经常在城外施粥，我年轻时候吃不起饭，也曾落魄过，便是靠着那日复一日的粥熬过来的。”

众人大着胆子你一言，我一语，很快验证了小女孩说的内情。

“孽障，你是我生的，你是想害死你的父亲不成？”

男子着急了，指着小女孩，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是我父亲！”

小女孩耿直了脖子，“你害死了我的娘亲，我便再也不认你这个父亲！”

“女侠，如果你要杀了他全家，那我的确算一个，但是我感激你，谢谢你让我有机会为我母亲和外祖一家伸冤！”

李莫愁盯着小女孩看了好几息，没说话。

旁人如今知道她要寻仇的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也的确再做不出阻拦的事情，可这个小女孩却的确无辜，也很惨。

还有人试图劝说李莫愁。

“赤练仙子，这小姑娘受尽磋磨，身世凄惨，你何不放过她。”

“你不错。”

李莫愁没理会那些人。

“我不杀你。”

“你走吧。”

下一秒，她拂尘划过，直接抹了仇人脖子，再然后便是其他人。

宋府的人尖叫逃跑，可无一例外都被她诛杀。

而等她回头，黄蓉和李相夷早已经离开。

李莫愁垂眸，微微苦笑。

“果然，我这般手上染血，心狠手辣之人，本也不配为友。”

她忽然有些想念终南山活死人墓了。

从前贪恋红尘滚滚，如今却孑然一身。

再回忆起来，竟然唯有在山上那些年最是单纯快乐。

婆婆没了，寻仙缥缈，报仇雪恨后，她瞬间就空了。

李莫愁漫无目的朝着城外走，却在出城的路上，见到了那两座熟悉的小楼。

黄蓉就站在小楼外逗琳琅和团子，抬头见到她，小跑着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相夷哥哥在做饭，吃么？”

李莫愁擦了擦眼角的泪，狠狠回答：

“吃！”

她快饿死了！

李相夷的饭菜在黄蓉的厨艺对比下，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受人欢迎过，以前都是黄蓉吃的兴高采烈，其他人就一副能吃的表情。

今天李莫愁吃的风卷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