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老城区的路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
巷口挂着一排暖黄色的灯笼,灯笼下面是一溜排开的小吃摊,热气从各个摊位上升起来,混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在风里飘荡。
铁板上滋滋冒着油烟的煎饼摊,翻滚着红油汤底的麻辣烫推车,炭火架子上烤得焦香的羊肉串,还有一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沸腾着的关东煮。
林清音推开车门,站在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叶辰:“怎么样,有烟火气吧?”
叶辰锁好车走过去,双手插兜扫了一圈:“确实比那些高级餐厅有味儿。”
林清音已经迈步往里走了,步子比平时轻快,走到第一个摊位前就停下来,掏手机扫了码,端回来两碗臭豆腐,递了一碗给他。
深褐色的酱汁裹着炸得焦黄的豆腐块,上面撒着香菜和剁椒,热气直往脸上扑。
叶辰接过竹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外酥里嫩,酱汁咸香带辣,在舌尖上炸开。
“不错。”他嚼了两下,又扎了一块。
林清音端着自己的那碗站在旁边小口吃着,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她自己没注意到,伸手去掏纸巾,叶辰已经先一步走过来给她擦了擦嘴角。
林清音一愣,看了他一眼,耳根那层薄红在路灯下不太明显,但她偏过头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步子快了一拍。
两个人沿着老街往里走,林清音一路走一路停,狼牙土豆买了一份,两个人分着吃。
铁板鱿鱼来了一串,烤面筋来了一串,糖炒栗子买了一袋揣在口袋里,边走边剥。
走到老街中段的时候,她在一家糖水铺子前停下来,要了两碗杨枝甘露,端着碗在路边的塑料凳上坐下。
林清音把吸管插进碗里吸了一口,偏过头看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才开口:“你今天帮我跟张阿姨说的话,效果比我预想的好。”
叶辰也吸了一口杨枝甘露,酸甜的芒果汁混着西柚粒在嘴里散开:“你那个设备本来就有用,我只是帮你打了个助攻。”
“助攻也是功。”林清音把碗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吸管,“张阿姨在省城教育系统退休的,她在那个圈子里说一句话,比我在社区门口发一千张传单都管用。”
叶辰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她,路灯的光把她侧脸照得很清晰,短发别在耳后,耳廓上那颗小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他开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推?”
“城东那几个社区先铺完,然后从张阿姨那几个人脉圈往外拓。”林清音放下碗,看着他,“我的目标是在省城站稳了,再去周边几个市铺。”
“步子迈得稳一点没问题。”
林清音没接话,低头把最后几口杨枝甘露喝完,把空碗放在旁边的回收箱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行了,你送我回社区中心吧,车还停在那儿。”
两人沿原路往回走,人潮比来时更密了些,林清音走在前面侧着身避开人群,叶辰跟在她身后。
走到巷口的时候一个外卖骑手从旁边窜出来,她侧身让了一下,肩膀撞进叶辰怀里。
他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等她站稳就松开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停留一秒。
林清音站稳之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在路灯下那层薄红又从耳根漫到了脸颊,但她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走。
车子停在社区中心门口,林清音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