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韦恩走出来,就见到哈洛局长与哈勃并肩站在单向玻璃窗外,宛如两尊雕塑。
哈洛局长负手而立,目光始终盯着里面得比尔·马克身上,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韦恩,这件事,你怎么看?”
韦恩侧头看了一眼哈勃。
哈勃神色凝重,对着韦恩微微颔首。
韦恩这才开口,“非常显而易见,哈洛局长。你最信任的心腹,应该和你不站一边了。”
哈洛局长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迈开大步,面无表情地朝着电梯厅的方向径直走去。
哈勃在经过韦恩身侧时,在韦恩肩头重重捏了一把,也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上了局长的背影。
韦恩站在原地突然笑出了声,摇了摇头,独自乘电梯回到小队办公区。
推开劫案谋杀司三队的大门,办公大厅里出奇地安静,连敲击键盘的杂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聚拢在拉塞尔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旁。
桌子中央,拉塞尔把衬衫袖子高高挽到肘部,手里抓着一支黑色钢笔,在三四张密密麻麻写满微积分公式和汇率换算矩阵的黄便签纸上疯狂验算。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韦恩带上办公室的大门,脱下夹克搭在椅背上,迈步走了过去。
科尔抬起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苦笑着侧过身让出位置,
“都在这本烂账上面了,用离岸空壳公司和电影拍摄开销对冲的代号账目。我们几个看这些玩意儿跟看外星符号差不多,现在全指望拉塞尔在破译。”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财务记账,这是一套经过精算师定制的好莱坞暗箱平账模型!”
拉塞尔咬着笔帽,烦躁地乱戳那一头高渐变莫西干头,指着桌上摊开的手账原件,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韦恩,
“死在保姆车里的那个总制片,拿了几家联合投资方近两千万刀乐的先期制作款。他在账面上通过假造欧洲外景租金,超额保险费以及十几个三线演员的‘特技阴阳合同’,把资金全部打散成了无数笔低于一万美金的微额支出。”
拉塞尔用笔尖重重戳在最后一页一连串古怪的四位数编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