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杨磊?”
阎埠贵惊得差点把眼镜甩飞,“大茂,该不会……是你……”
他实在无法将怀孕这事儿跟杨磊联系起来。
“三叔,您想哪去了?”
晓娥嫂子那病,我爷留过方子。
杨磊这话刚出口,心里就咯噔一下。
还没开诊呢,要是传出去,这院子不得炸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
别看他教语文的,看着斯文,骨子里那股子重男轻女的劲儿,比谁都硬。
“真有这么神?”
他追问,“那你爷留下生儿子的方子没?”
杨磊脑子一转,胡扯起来。
“简单。”
“胎里就能换性别,想男想女,全凭心情。”
这话也就是随口一说。
旁边的许大茂立马接茬,把杨磊捧上了天。
就差喊一声活神仙了。
其实许大茂这么卖力,不全是为了杨磊。
他是给自己找信心呢。
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这套玄乎玩意儿。
他现在全指望杨磊,能让娄晓娥肚子里有动静。
“老杨,也给我来一副?”
阎埠贵心动了。
三叔,这方子我花了两百块买的。
想抱孙子,拿钱说话。
许大茂自己掏了腰包,自然不想让阎埠贵占便宜。
两百块?!
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蹦得老高。
这钱要了他的命啊。
宁可绝后,也不出这二百大洋。
可他又想要孙子。
院子里人多眼杂,抬头不见低头见,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杨磊立刻换了副面孔,语气诚恳。
三叔,咱们住一院,谈钱多伤感情。
药我有,但那是药三分毒,不能乱吃。
等我下班顺路,帮你看看准儿媳。
阎埠贵一听不要钱,乐开了花。
只要不掏兜,怎么都好说。
当晚就让解成带对象回来,请杨磊把脉。
路上,许大茂还在嘟囔。
阎老西太抠门。
想让你家小子,一分钱不出。
我要是他,早翻脸了。
许大茂心里不平衡。
他可是实打实花了二百块。
要是阎埠贵白嫖成功,自己岂不成了 ** ?
许哥,付费的和免费的效果能一样吗?
给嫂子治病,我用心。
给三叔家办事,那就是走个过场。
这话说到许大茂心坎里了。
心里舒坦了不少。
杨磊,你这人实在。
我家有内部电影,中午过来看。
这种片子,门槛高,还得带着批判眼光看。
好嘞,许哥。
吃完饭我就去。
杨磊正愁午休没地儿待呢。
四车间的休息室,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汗味。
几个年轻技工正围着一张掉漆的方桌,扑克牌甩得啪啪作响。
话题早已从工友间的八卦,滑向了不可描述的角落。
杨磊坐在角落里,听着那些关于女人的粗鄙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经人事的小子们,根本不懂其中滋味。
自从进了厂子,他和许大茂便分道扬镳,他主动调去了这里。
“磊子,歇会儿?来两把?”
有人递过来一副牌,眼神里带着试探。
杨磊摇了摇头:“易师傅在场,你们敢玩?”
提起那个名字,周围安静了一瞬。
易中海,八级钳工,全院最受尊敬的师父之一。
半个厂的主任都出自我他的门下。
这人平日里严肃得像块铁板,谁要是敢在干活时偷懒,准被他揪出来狠狠批斗一顿。
除非……是秦淮茹。
那女人手娇气,吃不得苦,钳工这活儿干起来费劲。
易中海教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理说,干了八年才混个一级,早该被淘汰了。
可偏偏没人动她。
“磊子,你out了。”
旁边一个机灵鬼压低声音,满脸坏笑:“老易今天请假了。”
杨磊动作一顿。
劳动模范带头翘班?
这不符合常理。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没了那只老狐狸盯着,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靠窗的那个工位上。
空无一人。
不过没关系。
秦淮茹向来踩点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