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念一生,仿佛一道惊雷划过了识海!
林昭只觉心神骤然一片澄澈空明,体内的《太和养元功》自行流转,与《五行韵灵诀》隐隐共鸣。
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圆融自然,与这方天地,与脚下屋瓦,与徐徐清风,仿佛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统一之感。
他再次步入了那玄之又玄的“天人合一”之境,神识仿佛融入了周遭万物,
感知着夜露的凝结,聆听着微风的絮语,之前制符耗损的神识,在此刻竟然飞速地恢复并隐隐增长。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温暖地照耀在他身上。
林昭迎着那轮初升的朝阳,心中一片明亮,父亲为他取名“昭”,是希望他如日之升,光耀前行。
他不禁自问:“昭者,光明也。未来的我,真能为林家,带来新的光明吗?”
第二天,林昭本来想寻找大伯汇报昨天的之事情,林父却说大伯已经带领猎妖队前往云霞山脉去了,归期未定。
林昭只好将关于刘逸风的观察,以及昨夜与林宣、赵子墨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向父亲复述了一遍。
“宣儿这孩子,她是想效仿那些世家,和顶尖猎妖队的做法,成为林家对外的门面,借此吸引家族关注,争取得到家族更多的资源倾斜和支持。”
林父听完,沉吟片刻后分析道。
林昭眉头紧锁,“这条路也太过凶险,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难道就没有更稳妥些的办法了吗?”
“想要获得多少,就要准备付出多少。”
林父看着儿子,语气意味深长,“就像你未满十六岁,已经是练气四层的修为,神识强度更是堪比六层,
更在符道上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如今已经是一阶中品符师,这不是凭空得来,而是你过去十余年来,一点一滴努力积累的结果。
还记得吗?你十岁前,还没正式开始修炼,就已经把家族藏经阁里,所有允许翻阅的杂书、游记、和基础功法,都看了个遍。”
“这个不算很难吧?”
林昭下意识地说道,前世的信息量爆炸,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海量的阅读能力。
“别的家族我不知,但在我们林家年轻一辈里,能像你这样耐得住寂寞,在修仙开蒙阶段就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一个。”
林父语气郑重,带着肯定,“你今天所取得的成就,都来自于你之前的积累,想要获得更多,自然需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并承担相应的风险。
放心,我们这些长辈会时刻关注着宣儿的动向,林家能传承三百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至于你答应教导子墨制符一事”
林父话锋一转,“那孩子心性不坏,基础符纹的练习也从未懈怠过,你们年纪相仿,由你来教,或许比我们这些老古板更合适,更容易沟通。
你若能帮他迈过那道坎,成为一名正式的符师,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赵伯,都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赵子墨揉着胀痛的额头坐起身,指尖碰到了枕边一本书,他拿起这本《符箓笔札》,书页上的字迹让他一怔,是林昭的笔迹。
“子墨哥,该练习符箓了。”
房门应声而开,晨光里林昭倚门而立,赵子墨恍惚觉得,这个向来清冷的表弟身上,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氏商铺,工作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朱砂与灵墨气息,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