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做，但用我新搭的伪装层。我需要看猎犬对你实时操作的反应速度。扫描窗口，反应延迟，从到需要多长时间。

你在拿我当诱饵。

你想不想知道猎犬有多快？

林越看着苏野。没戴面具，没有表情，眼神很确定——不是你行不行我需要答案。这不是信任，是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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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第七区，一间昏暗的公寓。

对象入睡，通道建立，伪装层覆盖完整。林越进入梦境——标准焦虑订单，车祸循环，纯度60%，八分钟完成提取，退出干净利落，梦境表面连涟漪都没有。

撤出。断开。

正准备通知苏野，终端弹出一条他从未见过的协议报警：

警告：异常追踪协议已启动。溯源目标正在被锁定。追踪来源：星溯稽查部清道夫部门·猎犬嗅探节点#07。#07节点已与您的交易终端建立单向信号链路。链路延迟：620毫秒。

被咬住了。猎犬没有识别出他是谁，但识别出了这里有东西。

苏野。

看到了。苏野声音比预想冷静，通道断开，记录擦除——等一下。

什么？

它没在追你。它同时往七条交易线路扩散。前十七到前十已被排除——纯度波动不匹配特征库。剩下前七名。猎犬在七个人身上同时挂单向链路。

我排第几？

键盘声停了。

第三。

林越盯着闪烁的追踪警告。三周前我还是最底层的运维员。现在猎犬把我排第三。

它同时在读乌鸦给你的芯片——不是内容，是格式。星溯内网实验数据包有固定封装模式。猎犬在用那个做第三重比对。

林越站到隔离沙箱前。把芯片展开——第一层他看过，文件结构和时间戳。这次他往下翻，第二层，第三层，停在一个文件夹上。

EXT:0927-FULL-LOG。

点开。全息投影弹了出来，占满一面墙。

先是一行代码，然后一行时间戳，然后一行名单。

第二行：陈远。

第七行：苏乔。

林越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底部。一行用红色标记的小字：

存活确认：#0927。神经结构已写入。于第47年Q2诱导激活。

神经结构已写入。

他盯着这行字，脑子里有一根针扎进了认知的底层。——写入什么？什么时候写的？在他是婴儿的时候，还是在他开始做梦之前，还是在他每次被星溯体检扫描的时候？

苏野。

在听。

这枚芯片里有名单。你妹妹在上面，陈远也在上面。所有0927实验体的名字——全在上面。

通讯那头，键盘声停下了。绝对的沉默。

还有，林越的声音很轻，我的档案里有一行字：神经结构已写入。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以为自己在觉醒能力——林越看着那行红字，——可能只是启动了某个早就写好的开关。

沉默蔓延开，比之前更深。在城市另一端的稽查部办公室里，陆沉的猎犬在继续扫描。在第七区一间小公寓里，一个前运维员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被制造。

他关掉全息投影，靠在椅背上。

猎犬在追他。芯片里有真相。苏乔和陈远的名字冷冰冰地排列着，一个躺在康复中心等着，一个已经死了。

苏野。

猎犬在找的东西——归根到底——是它自己造的。

通讯那头没有回答。但林越知道他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