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消除，林越说。

苏野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

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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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在粥铺坐了一会儿，没有喝剩下的粥，就这么看着桌面的纹路，想事情。

他想的不是怎么跑路，也不是怎么销声匿迹，而是——

那个项目，梦境共鸣剂，编号0927。

他的工号，也是0927。

这不是巧合，这是某种他还没弄清楚的关联。

他问苏野：

你说那个项目有记录被封存，你是怎么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的？

苏野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是因为，他说，这个项目的名字，出现在我妹妹的康复档案里。

林越看着他。

苏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说话的速度慢了半拍：

我妹妹苏乔，七年前参与了一个以精神康复为名的招募项目，后来被转入星溯某康复中心，封存档案。我用了三年才拿到一份残缺的内部文件，上面只有两个字段可以读取，一个是她的名字，另一个是项目代号。

0927，林越轻声说。

0927，苏野复述，梦境共鸣剂实验。

林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摆了摆位置。

然后他说：

那今天的单子，还接吗？

苏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只是嘴角弧度稍微上移了一点点，带着某种他无法掩饰的疲惫：

接，当然接。不接你靠什么打进康复中心？

我没说我要打进康复中心，林越说。

但你会的，苏野说，因为你是那种嘴上说跟我没关系，转头就把自己搭进去的人。

林越想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把粥碗端起来，把剩下的半碗一口喝完，碗底朝上扣在桌上。

单子的对象是谁？

苏野把手机推过来，上面是一个文档，照片，年龄，背景资料。

林越看了一眼，停住了。

这人，他说，是星溯的员工？

是，现任，基层运维，负责第三区的采集网维护，苏野说，他是自愿联系我们的，他说他愿意出三十万，让我们帮他——

苏野顿了一下。

——让我们帮他从他自己的梦境里，把某件事情抹掉。

林越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照片里，这个男人的神经接口处有一道很浅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星溯内部只有一种设备会留下那样的疤——

强制深度采集针。

他把手机还给苏野，起身。

这个人，他说，知道一些星溯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对吗？

苏野没有说话，但那个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林越走到粥铺门口，在推开门之前，回头说了一句：

溯源码的事，你想办法处理。我去找一个东西。

什么？

0927的实验记录，林越说，我想知道，他们当年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