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苏秋水看到陆明屋里点起了灯,好奇地走了过去。
陆明正拿着毛笔认真地练习着馆阁体,科举考试时所有考卷都必须用这种字体答题。
除了是为科考练习,这也是为了能够接下抄书的活。
苏秋水问他:“还不睡呢?”
陆明端正地抄写着《论语》,“我再练会字。”
白日里去了一趟县城,占去太多读书时间,夜里必须补回来。
苏秋水看他写得艰难,应是尚未掌握运笔之法,她从陆明身后贴近,手扶上陆明执笔的手。
“我教你。”
陆明手一抖,被苏秋水按住,带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字。
苏秋水夜里散了发,发丝从肩后落在陆明颈间,两人贴得极近。
陆明甚至能闻到苏秋水身上的皂角味,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沉重地吐了口气,“秋水。”
“嗯?”苏秋水侧头看他。
他不敢看向苏秋水,“我,我有些累了。”
苏秋水“哦”了一声,松了手站直身子,“那熄灯早点睡吧,明天再练。”
“嗯。”他克制着那股躁动,故作冷漠地应道。
苏秋水离开了陆明的屋子。
陆明闭眼静心,提起笔想要再继续抄写,却始终感觉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在屋子里。
这心始终静不下来。
陆明只好熄灯上了床睡觉。
陆明做了个梦。
梦里苏秋水就在自己的床上,汪汪水眼娇笑着睨自己,纤纤细指搭上他的胸膛,青色罗裙半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苏秋水红唇娇艳欲滴,她用脚轻轻蹭了蹭他的腿,柔声喊道:“相公。”
陆明“腾”的苏醒坐了起来。
他猛地掀开被子一看,想到刚才那香艳的画面,扶额露出一抹苦笑。
深夜,陆明偷偷摸摸地去洗了裤子。
这几日,曹氏和陆月领着村里的孩子将村里的紫茉莉花摘了个干净。
孩子们聚在一块遗憾着这下换不到糖吃了。
陆大毛灵机一动,“我们可以去隔壁村摘啊!”
二毛一拍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对啊!我们村没了,隔壁村不还有吗?”
“大毛,还是你聪明!”
“那我们快去吧!”
这些小孩一窝蜂地跑了。
此时的苏秋水还不知道此事,不用摘花,曹氏便留在家里捣花晒花,如今她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每一步的步骤。
陆月则是趁着还没入冬,多摸些河蚌回来。
陆明从早到晚都在读书,有时连饭都忘了吃。
苏秋水算了算手里的余钱,手里现在已经有了十二两左右,离开铺子还差得远呢,先想办法把这些胭脂卖出去吧,胭脂一卖手里便有了余钱。
近些日子胭脂越做越多,堆在一处,总能看到曹氏担忧的神色,想必是担心东西卖不出去心中不安。
贺寿图一时半会也画不完,她打算这几天去趟县里将胭脂推销出去。
十二两银子都拿去换成铜板,让陆明开始在村里收购蚌壳,按两文钱一斤让他们送来。
陆月和曹氏便留在家里继续制作胭脂。
苏秋水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陆家三人。
曹氏松了口气,“秋水你安排便是,我们都听你的。”
“小婶婶!”
外头传来孩童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