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歌……他顿了顿，有一种很奇怪的。不像十五岁写的，像已经活过一辈子。

如月澪拧开瓶盖，没接话。

某种意义上，是的。您真相了。

第六个月，灰石厂牌发行首张EP，三首歌，独立制作。

没有大规模宣传，只在流媒体平台和少数电台播放。口碑发酵很慢，直到一首《Deep Water》被某部独立电影选为片尾曲，播放量突然暴涨。

莱恩打电话来时，她正在公寓里用Mizu尝试一次更深层的数据挖掘。

有个综艺邀约，选秀节目，参赛选手。

……你确定？那种节目很累，而且——

她重复，而且要更多。音综、访谈、颁奖典礼，能上的都上。

我需要曝光。

需要让如月澪这个名字，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进入组织的视野。

不是作为威胁，是作为可利用的资产。

一个国际歌手，有影响力，有人脉，有商业价值——这样的身份，才是组织会主动接触的类型。

莱恩沉默片刻：随你。但曝光太高，容易被盯上。

我知道。她说，但我不怕。

我要的就是被盯上。

被组织盯上，被评估、被试探、被邀请。

然后，以的姿态，走进他们的核心。

——

综艺录制间隙，如月澪在后台独立休息室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Mizu的界面在屏幕上跳动，类似90年代标准的命令行窗口——绿色字符，黑色背景。

拨号节点扫描完成。洛杉矶区域：3处可疑专线，1处加密网关，物理服务器位置未确认。

三层结构。

专线局域网是皮肤，加密拨号节点是血管，线下物理服务器是心脏。

以我现在的能力和硬件条件，只能摸到皮肤。

她插入一张软盘，里面是她在东京就写好的嗅探程序。可以监听——在公共电话网络的交换节点上，捕捉那些异常的拨号模式。

组织的外围人员也会犯错。

他们也会用民用线路打电话，用公共传真机发文件，在酒吧里用信用卡付账。

这些痕迹，Mizu能抓到。然后拼凑，然后推测，然后标记。

三个月里，她标记了十七个可疑点。其中十二个是误报，三个是普通黑帮，两个无法确认。

效率很低。

但没有光纤，没有无线，没有云计算。每一条数据都要靠物理线路传输，每一个节点都要靠人工维护。

组织的力量在这里受到技术限制，我的力量也一样。这很公平。

她收起电脑，走向舞台。

但技术会进步。

再过两年互联网会爆发。然后宽带会普及。等到组织不得不依赖公共网络时，他们的结构就会出现裂缝。

那时候，Ethereal会准备好。

而现在，如月澪要先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