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整个大殿：“我姜岁，虽然是个公主，但我也是个行者。我要走的这条路，比取经更难，比闹天宫更险。我不需要只会念经的和尚，也不需要只会听话的天兵。我需要的是能征善战、有脑子、有骨气的将军！我需要的是像你这样，哪怕化作白骨，依然保持着军魂的战士！”

她看向那些骷髅士兵，目光坚定：“他们不是孤魂野鬼，他们是你的袍泽，是你的兄弟！他们跟着你，不是为了在这深山老林里发霉，而是因为除了你，没人把他们当人看！但在我的队伍里，他们不再是怪物，不再是炮灰，他们是——先锋！”

“先锋？”一名骷髅士兵喃喃自语，手中的骨矛微微颤抖。

“对！先锋！”姜岁趁热打铁，语速加快，“投靠佛门，你们只能做护法明王，受人香火却要看人脸色；攀附天庭，你们只能做天蓬元帅手下的水鬼，永无出头之日。但跟着我姜岁，我不给你们封号，不给你们香火，我只给你们——尊严！和一场痛痛快快的仗打！”

“我不信神佛，我只信手中的剑和身边的人。武安君，你的兵法天下无双，难道只想用来吓唬几个路过的樵夫？你的 soldiers，难道只想在这里数骨头？”

姜岁走到白起面前，伸出一只手，眼神炽热得像一团火：“白起，把你的军队交给我。我不超度他们，我重用他们。我们不修来世，只争今朝！你敢不敢赌一把？”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起身上。这位活了太久、死了太久的老将，眼眶中的幽蓝火焰静静地燃烧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女子，看着她眼中那股比自己生前还要狂妄、还要炽热的野心。

那是他久违了的，属于战场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白起仰天长笑。笑声震得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畅快与豪迈。

“好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好一个只争今朝！”白起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灰白铠甲发出铿锵之声。他拔出腰间的骨剑，直指苍穹。

“老夫这辈子，没服过谁。今日，便服了你这个丫头！”

他转过头，对着台下数百名骷髅士兵怒吼道：“众将士听令！”

“哗啦——”

所有骷髅士兵瞬间单膝跪地，骨甲撞击声整齐划一，如同惊雷炸响。

“自今日起，我等不再是大唐的过客，不再是佛门的弃子！”白起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吾等，愿奉姜岁为主帅！随她——踏平这世间不平事！”

“愿奉主帅！踏平不平！”

数百名骷髅齐声高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那股原本阴森的鬼气，此刻竟化作了一股冲天的铁血煞气，连孙悟空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嘀咕道：“乖乖，这老骷髅嗓门比俺老孙还大。”

姜岁站在风暴中心，感受着这股沉甸甸的信任与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徒弟们眨了眨眼：“怎么样？为师这‘嘴炮’功夫，比起你们的棍棒刀枪，也不差吧？”

哪吒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师父，牛！以后谁再说你只会动嘴皮子，我把风火轮塞他嘴里！”

杨戬也是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师傅这一招，确实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