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蒙特已经找不到一条完整的街道了。

原来的城区中央，只剩大片向下塌陷的废墟。

马库斯从坑底走出来时，手里还抓着蚀座半截身体。

它的胸腔已经完全碎开，腰部以下只剩几根灰黑色骨骼，断裂处却仍有大量组织向外涌动。

重构的本能，从始至终未曾停歇分毫。

马库斯低头看了看。

“可惜，长得还是太慢了。”

拳头落下。

刚刚合拢的胸甲再次炸开。

蚀座倒飞出去，撞塌废墟里最后几栋还能勉强立住的建筑。

格兰维尔的远程画面已经很难把两人的动作完整捕捉下来。

有时只能看见一片突然炸开的烟尘。

等画面重新稳定，蚀座身上往往又少了一块。

昼雷靠在城墙上看了半天。

“九首的分身……难道就打算靠这种无限回血的恶心机制，活活把人磨死？”

银幕没有接这句。

蚀座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

可直到现在，它依旧没有真正从马库斯手里抢回主动。

对金刚密迹天来说，只要破坏的速度比它长回来的速度更快，所谓恢复就只是多打几拳的问题。

废墟深处突然掀起大片碎石。

蚀座冲了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挥拳。

伴随着细微的脆响，它的两侧手腕骨甲自正中向外裂开。

两截修长，狭窄如蝉翼的漆黑骨刃自腕骨处无声探出，刃锋薄得在空气中近乎透明，甚至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得一片扭曲。

马库斯眉头一挑。

“总算舍得亮底牌了？”

蚀座已经到了面前。

黑刃斜斩而下。

马库斯抬起右手。

没有躲。

也没有格挡的必要。

从雷胎到轨道设施，他这几天用身体正面接过的东西太多了。

这一次也一样。

刃锋擦过手背，马库斯原本还准备顺势抓住它的手腕，动作却忽然停了半拍。

暗金色皮肤上裂开了一道细口。

一滴血顺着指节滑了下来。

马库斯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很浅，但他的防御，确确实实被切开了。

“有意思。”

他反手扣住蚀座手腕，五指向内一碾。

腕骨连同那截黑刃一起变形。

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正中面门。

蚀座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刚恢复不久的骨甲整个塌陷。

马库斯抓着手腕向前一拖，肩膀撞进胸口。

两人一路撞穿废弃建筑，从另一侧废墟冲了出去。

蚀座另一只手上的黑刃再次挥下。

这一回，马库斯上身微侧。

闪避的动作，与先前的横冲直撞截然不同。

尽管避开了要害，锋刃的尖端依然擦过了肩头。

刺啦一声轻响，坚韧的特种战斗服被划开，下方暗金色的坚实肌肉上，再度多出了一条极细的平滑血痕。

马库斯看都没看。

下一刻，蚀座整条手臂已经被他扯了下来。

断肢飞进废墟。

马库斯抬脚踹中腹部。

灰黑色身体再次消失在烟尘里。

““长官！刚才那一击……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