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干啥？

跟你走有肉吃。

……你放屁，我自己都快没肉吃了。

那也有骨头啃！反正跟着你，饿不死。

秦藏看着眼前这个甩不掉的铁塔壮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从遗迹出来，石敢当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他了。他往东，石敢当往东；他往西，石敢当往西；他蹲下系个鞋带，石敢当就蹲在旁边，咧着嘴傻笑，等着他站起来继续走。

我说大个子，秦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你有脑子！石敢当理直气壮，我打小就脑子不好使，走哪儿都被人坑。你不一样——你是坑别人那个。跟你走，不吃亏。

秦藏：

他竟觉得这莽夫说得挺有道理。

秦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要搭伙，可以。但规矩得先立明白。三条，一条不合，当场散伙。

你说！

第一条：分成明算账。秦藏竖起一根手指，不管弄到什么，当场分，谁也不欠谁。别跟我玩兄弟情义不分你我那套——账目不清，迟早翻脸。

石敢当一拍大腿，分了才干脆！

第二条：跑路不互拖。秦藏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这个人，惜命。遇上打不过的，我跑得比谁都快。你要拦着我，别怪我不管你。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凉？石敢当挠了挠头，不过行，跑就跑，老子也不傻。

第三条：生死各安天命。秦藏竖起第三根手指，看着石敢当的眼睛，你不是我兄弟，我也不是你兄弟。你死了，我不会给你收尸；我死了，你也别管。咱俩就是搭伙挣钱的，懂？

石敢当沉默了。

他盯着秦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行！这话说得敞亮！老子最烦那种假惺惺的兄弟情！就这么办！

……你倒是不挑。秦藏愣了一下，随即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听我的。我说跑就跑，我说打才打。你要是敢见敌就上，我第一个跑。

知道了知道了！石敢当不耐烦地挥挥手，啰嗦！

就这样，两人搭了伙。

第一次正式干活，是在猎妖区外围一座废弃的猎阵里。

秦藏蹲在阵前，研究了小半个时辰，指着阵盘一角说：这阵的薄弱点在这儿，我敲开，你顶住阵光反弹——我敲完它会有一下反震，你替我挡了。

石敢当二话不说，往阵前一站，把胸脯拍得咚咚响，来吧！

秦藏一锤敲下，阵光应声而裂，反震之力顺着锤柄弹回来——石敢当往前一顶，用肉身硬生生接住了那记反震，了一声，纹丝不动。

痛快！他咧嘴大笑，这活适合我！

秦藏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这莽夫虽然蠢，但确实好用——他破禁，石敢当扛反震，两人配合，效率比他一个人高出一倍不止。

接下来的日子，鸡飞狗跳。

第一次遇上拦路抢劫的散修，石敢当撸起袖子就要干：看老子——

秦藏拽着他，转身就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