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叫骂声一片。
林辰拉开病房门走出去。
楼道尽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黑瘦汉子正架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往急诊分诊台奔。
老头左胳膊缠着一条印满红印子的花毛巾,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水泥地上拖出一串暗红点子。
分诊台后头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士,抓起电话往二楼打:“喂,赵大夫,一楼又来个被狼咬的!”
“流了不少血!”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句啥。
小护士挂了听筒,急得直搓手:“大哥,您先扶大爷坐长椅上!”
“赵大夫在隔壁缝针,老李大夫刚去疾控库房核对疫苗账目,得等十来分钟!”
黑瘦汉子一听,眼珠子瞪得老大:“十来分钟?”
“我爸胳膊都咬穿了,等十分钟血都流干了!”
“人死了怎么办?”
老头疼得直抽气。
拿右手按着左肩,嘴里含糊骂道:“别喊了……”
“老子死不了……”
“……”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林辰悄悄走了过去,弯腰扫了一眼那条浸透的毛巾。
血是暗红色的,往外渗的速度不算慢。
但没喷出来,大动脉没破,多半是深层肌肉和静脉被犬齿撕开了。
放着不管,失血加感染……
老头这把年纪确实扛不住。
林辰抬头对小护士说:“拿两瓶生理盐水,一瓶碘伏,无菌纱布多拿几包,再来一把止血钳和弹性绷带。”
小护士愣了愣:“你是病人家属?”
“不是。”
林辰卷起袖口:“学过急救,先帮他清创加压止血,省得等大夫下来人先休克了。”
“……”
黑瘦汉子上下打量了林辰两眼。
眼前这年轻人穿着件休闲外套,脚上踩着双旅游鞋。
看着斯斯文文的,压根不挨边。
也不像是医生啊。
“兄弟,你行不行啊?”
“别给我爸越弄越糟。”
“这会儿除了我,楼道里也没别人能搭把手。”
林辰没跟他废话,伸手按住老头上臂内侧的肱动脉压迫点。
“大爷,胳膊抬平,别使劲。”
手指刚按上去……
老头袖口往下淌血的速度肉眼可见慢了下来。
黑瘦汉子闭了嘴。
小护士瞧见这手法,也没再犹豫,转身进处置室抱出来一整套托盘。
林辰接过剪刀,顺着老头袖口往上剪开……
露出小臂外侧两排错落的齿印,皮肉翻卷,里头还沾着灰土和枯草渣子。
看来这野狼下口是真的狠辣啊……
“忍着点,先冲脏东西。”
林辰拧开生理盐水。
对准创口反复冲刷。
左手稳稳控着老头的手腕,右手捏着无菌棉球把里头的草屑一点点挑出来。
老头疼得额头直冒汗……
偏偏胳膊被林辰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咬着牙哼哼。
一旁的黑瘦汉子站在边上干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卧槽……
这年轻人到底啥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