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的眸光先是落在悟空身上,
那目光深邃,似能穿透表象,直窥其本源灵性。
“悟空,”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印在虚空之中,
“你乃天地生成的灵物,先天之气至纯至盛,磅礴无尽,本是万载难逢的修道奇才。”
“按常理,传你《大品天仙诀》,引你步入玄门正统,凭你的根脚,修行起来必能一日千里,远超同侪。”
他话锋微顿,室内那无形的压力仿佛又重了几分。
悟空不由得挺直了腰背,双目金睛中光芒闪烁,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然,”
祖师轻轻摇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福兮祸之所伏。正因你先天之气太盛,若循那《大品天仙诀》之路,固然前期进展神速,但此法终究有其桎梏,犹如以金匮玉盒盛装燎原之火,初时璀璨,终有一日,器毁火散,不得最终保全。”
“你那过于炽烈的本源,反而可能成为焚毁你道途的薪柴。”
悟空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渴望。
“故而,”
祖师声音转沉,带着一种创造的庄严,
“为师引星河为墨,纳混沌为卷,参详你之本源特性,另辟蹊径,为你量身编撰了这卷——《太古神魔诀》。”
话音未落,只见祖师掌心之上,一团混沌之气骤然浮现,其中仿佛有开天辟地之景幻灭,太古神魔之影沉浮,散发出一种原始、蛮荒、强横无比的气息。
这气息与悟空体内的先天之气隐隐共鸣,让他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沸腾起来。
“此诀虽脱胎于《大品天仙诀》的根本道理,但其路数已截然不同,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它不再约束你的本性,反而引导、激发、控制、乃至升华你那磅礴的先天之能,直指力量的本源。”
祖师谆谆告诫,语气无比凝重,
“然而,悟空,你需明白,如此仙诀,威能虽比此前更盛,却也……失了那现成的、步步为营的康庄大道方向。”
“前路茫茫,全凭己身摸索,如同盲人独行于无尽黑暗,试图描绘巨象之全貌;又如履薄冰,行于无尽深渊之上,一步踏错,便可能是万劫不复之境。其中艰险,远超你想象。”
祖师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悟空的双眸: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你是愿学那稳妥渐进、却可能限制你最终成就的《大品天仙诀》,还是愿踏上这条为你量身打造,却前途未卜、凶险万分的《太古神魔诀》之路?”
悟空几乎是想都没想,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叩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祖师恩德,为弟子呕心沥血创此妙法!既是量身而制,正合俺老孙的心意!弟子愿学《太古神魔诀》!”
“纵是刀山火海,无尽深渊,俺也闯定了!”
“好!好!好!”
祖师连道三声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于无的欣慰笑容。
但他随即收敛笑意,肃容喝道:
“悟空!你且记得,牢牢记住!修炼此法,首重‘明台清净’!力量无正邪,但心有善恶。”
“未来道途之上,你将拥有撼天动地之能,届时,持心守正是第一要务!心若蒙尘,灵台失守,那澎湃神力便会如脱缰野马,反噬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