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霁不禁感叹:不失眠的感觉真好,能完整地睡一觉真舒服!
她原本以为时间不早了,路韶光这会应该去了公司。没想到一出卧室,看见他早已换好了衣服,在餐桌前正襟危坐,桌上显然是他用心准备的双份早餐。
“早,昨天睡得还好吗?”路韶光见她出来,看见她不同以往的精神状态,今天精神比较饱满,他好像得到了一丝丝的慰藉。
江晚霁看到他,先是一怔,声音有刚起床的沙哑:
“路先生,早。昨天睡的还不错。”
“那就好,过来吃早餐吧。”
江晚霁不禁有些好奇,路韶光从出差回来,这是怎么了呢?不是之前说好不打扰各自的生活吗?这又是陪她看病,为她煎药,现在还给她准备早餐。
“好,谢谢。”人家起早精心准备的,不能辜负了这片心意。她也不再多想。
江晚霁吃到一半的时候,路韶光就吃好了。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药别动,我回来煎。”
“不用了,路先生。我回来自己煎就行。”
她吃药有时间,但是他忙起来没有时间,那路韶光的意思就是不管多忙,他都会在规定时间赶回来给她煎药。
“路先生,我下班比你早,我自己煎就行了。“
他只是默默提着包,走到了门口玄关处,从衣架上一边取外套一边说 :
“你不会,等着我回来就好。”
说完没再给她推辞的机会,就出了门。
吃完早餐,江晚霁收拾好餐桌,目光落在了厨房角落那个小小的砂壶上。那是路韶光昨天特意买回来的,崭新的,还带着标签。
她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壶沿,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和路韶光,终究只是协议关系,他现在的种种,或许只是出于一种责任,一种对“病人”的照顾?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
晚上江晚霁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对于路韶光早晨说的话,她原本不抱有任何期待,因为她也知道,他是真的忙。只希望自己帮不上他的忙,也别给他添乱。
但是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在玄关处就闻到了熟悉的草药味道。他早已换上了家居服,正为她煎药。还时不时地瞅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只听到煎药的砂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飘向餐厅的玻璃上,氤氲了一层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小水珠挂在窗明几净的玻璃上。
她愣在门口,换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路韶光闻声转过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开口:
“回来了?先坐会儿,药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在弥漫的药香里,竟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
江晚霁嗯了一声,放下包,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冷硬的轮廓。
砂壶在煤气灶上安静地沸腾着,草药的苦涩气味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她看着他时不时用汤勺舀起一点药汁,轻轻吹凉,然后抿一小口,眉头微蹙,像是在仔细分辨着药的浓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