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窟》,送给大家。”
话音落下,乐队的前奏缓缓响起。
刚才那首旧歌的鼓点还让不少歌迷记忆犹新,此时换成了舒缓的旋律,舞台前方的喧闹声也跟着低了些。
背后的大屏幕换成了古寺回廊,石墙上留着斑驳的纹路,枝叶的影子落在墙面,随着画面里的光线慢慢移动。
下午的太阳仍然照着主舞台,池遇听着耳返里的伴奏,等旋律走到熟悉的位置,才开口。
“睁开双眼做场梦~
问你,送我归家有何用
虽知道你的她,无言地向你尽忠
望见你隐藏你戒指,便沉重~”
开头几个字唱得很轻。
池遇的粤语咬字清楚,前面那句问话带着点自嘲,唇边还挂着笑,唱到关于戒指的那句,笑意却收了,尾音也跟着落低。
大屏幕正好切到了他的近景。
镜头里的池遇垂着眼,过了尾音才重新抬头。
主舞台前依然挤满了歌迷,前排的应援牌在人群上方晃动,靠后的观众也能通过大屏幕看清他的演唱。
池遇随着伴奏继续唱了下去。
“心声安葬在岩洞
上帝,四次三番再愚弄
听得见耳边风,难逃避你那面孔
越要退出,越向你生命移动~”
第二句的尾音轻轻挑起,带着点自嘲,后面的旋律逐渐往下走,池遇却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分外清楚。
主歌结束,副歌随即响起。
“难道我有勇气与你在一起
庆祝正日
难道你有勇气反悔诺言,你专一
两个人,多挤迫
难容纳多一番秘密
捉不紧,变得更加固执~”
副歌刚起,池遇的声音比主歌明亮了些,目光越过前排的人群,开头那句反问唱得直接,几个字里还带着点试探。
可后面的歌词紧跟着提到了已经许下的诺言。
他仍然望着台下,声音却逐渐沉下来,到了最后那句,咬字比前面更紧,尾音里擦出些许沙哑。
池遇唱完,轻轻呼了口气,乐队正好接过间奏。
主舞台前方响起零星掌声。
靠近围栏的歌迷抬头望着大屏幕,屏幕上正是池遇的正面镜头。前面几首歌曲里,他时不时还会与观众交流,唱到兴起也会在台上走动,如今却始终留在话筒附近,将副歌完整唱了出来。
有些人轻轻跟着哼唱,也有人专心看着台上,听见副歌结束,才随着身边的歌迷鼓起掌来。
……
间奏过后,歌曲进入了新的部分。
池遇等耳返里的旋律走到位置,重新开口。
“不应该滥用名义
被你,引诱多一个名字
身份远,记忆深,浮尘滴进觉悟寺
雾里看花,没有发生任何事~”
池遇把前面几句唱得很轻,中间的长句稍稍放缓,到了末尾,唇边忽然掠过点笑,声音也松下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旋律轻轻送出去的。
他唱完,把话筒挪开了些,短暂的间奏恰好接上。
熟悉的副歌再次响起。
池遇随着伴奏完整唱下去。
与第一次进入副歌时相比,这回他的演唱收敛了些,几个反问接连唱过,长音留得比前面短,情绪却依然留在声音里。
乐队按照此前排练的版本接着演奏。
最后的变化段落缓缓进入。
“原谅你太理性
与我在一起要守秘密
原谅我太野性,想这段情更深刻~”
前面两句被他唱得平缓,最后一句却忽然多了些力度。
尤其唱到后半句,池遇的音量并未抬高太多,几个字却咬得清晰,颈侧的筋随着拖长的尾音轻轻绷起。
乐队的伴奏跟着往后推进,歌曲已经接近尾声,池遇也随着旋律将声音收了下来。
“两个人,一消失
谣言便得不到证实
只得幽暗的晚空~”
池遇将最后几句完整唱出,声音逐渐放轻。
最后的尾音延长时,他仍然望着前方,直到声音顺着乐队的收束慢慢淡去,才将话筒放低。
舞台上只剩最后的伴奏。
几秒钟后,音乐彻底结束。
掌声从前排接连响起,随后便传向了后面的观众区。
“大魔王!!”
“池遇!!”
“毒鱼!!”
不少歌迷还举着应援牌,喊声此起彼伏,靠近舞台的观众更是舍不得他这么快离开。
池遇听着那些熟悉的外号,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举起话筒,等掌声稍稍缓下来,才开口说道:
“谢谢大家,真的。今天把准备的歌都唱给你们听了,挺过瘾的。”
台下仍然有人喊着再来几首。
池遇笑了笑。
“还唱啊?你们是真打算让我把家底都掏干净是不是?”
前排顿时响起笑声。
“不过说真的,今天在这儿唱歌,我是真挺高兴的。平时在棚里做音乐,耳机里听的都是自己录好的声音,到了现场,看着这么多人站在下面,唱老歌的时候还能听见你们接着唱,那种感觉确实不一样。”
池遇望着台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