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梅山庄……被围了。西夏国师……亲自带队。我带着残部，退到了家族传承的‘隐月洞天’。那是上古遗留的法阵……但是，灵力快耗尽了……最多……最多只能坚持三天……”

“铁诺，我好怕……”

声音断了。

玉简从铁诺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弗洛伊德与荣格：本我与超我的撕裂】

铁诺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 超我（Superego）：不能杀。不能大开杀戒。你要建立的是新秩序，不是成为新的屠夫。你要的是臣服，不是灭绝。

* 本我（Id）：杀！杀光他们！这群杂碎！他们毁了你的家园，现在又要毁掉梅若雪！那个冷若冰霜，却一次次帮你的女人！你对她承诺过，要带她去看草原的花海！现在她要死了！

* 自我（Ego）：冷静。必须冷静。梅若雪不能死。黑梅山庄不能毁。那是你在江南的眼线，是你情报网的枢纽。

铁诺猛地抬起头。

他眼中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铁木真还要冰冷的、属于地狱的疯狂。

他看向城下那些还在发抖的联军，看向那个摔在死人堆里的张道乾，看向那片焦黑的大地。

“木真。”铁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着沙砾。

“安达。”铁木真悬浮在半空，炮口依然冒着青烟。

“我说过，”铁诺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不是来求和的。”

他拔出苍狼斩马剑，剑尖不再指向地面，而是指向了天空。

“这帮孙子，他们既然要赶尽杀绝，我们何必仁慈！？”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活……”

铁诺转过头，看着铁木真那双猩红的眼睛，露出了一个狰狞的、扭曲的笑容。

“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木真，杀。”

“一个不留。”

【村上春树细节美学：逃亡的背影】

铁木真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面向城外那二十万已经崩溃的联军。

他胸口的灵能核心，开始疯狂地旋转，发出高频的嗡鸣。那声音，像是一万只蜜蜂在振翅，听得人头皮发麻，心智崩溃。

张道乾爬了起来，他看着那个向他走来的机械怪物，吓得肝胆俱裂。他不再去想什么道门尊严，什么正道联盟。

他只想活下去。

他撕下道袍，像个被烫到的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向山林里跑去。

完颜雍没有死。他在那道能量柱击中的瞬间，被几个忠心的侍卫扑倒，滚进了壕沟里。此刻，他满脸焦黑，头发胡子都被烧光了，像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乞丐。他看着铁木真，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恐惧。

他转身，跳上一匹无主的战马，疯狂地抽打马臀，头也不回地逃了。

二十万联军，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兵器，丢掉盔甲，像丧家之犬一样，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铁木真没有追赶。

他只是抬起炮口，对着那些逃得最慢、反抗最激烈的残兵，一炮，又一炮。

每一炮，都是一片死寂的焦土。

【伏笔炸裂：梅庄遗梦】

夕阳西下。

二十万联军，只剩下不到五万人逃了出去。

苍狼新城下，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铁诺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看着铁木真缓缓降落。

“安达，”铁木真看着铁诺，机械眼中红光渐熄，“他们跑了。”

“跑就跑了。”铁诺淡淡地说道，但那股疯狂的杀气，依然在他周身萦绕，“留着他们，才有意思。”

他捡起地上的那块碎裂的玉简。

“木真，”铁诺看着南方，眼中闪烁着寒光，“你守着草原。打扫战场，利用这次大胜壮大盛势，运用合纵连横，准备一统草原！让李婉院长和辛先生全力助你，我得去一趟江南。那边出事了！”

“黑梅山庄，不能毁。”

“梅若雪，也不能死。”

铁诺翻身上马，那是辛知微为他牵来的战马。

“知微，清照大姐跟我走。”

“是，铁诺哥哥。”

三人三骑，冲下了尸山，冲出了还未散尽的硝烟，向着南方，绝尘而去。

在他们身后，铁木真站在血海中，仰天长啸。那啸声，不再是人的声音，而是机械与野兽的混合体，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而在遥远的江南，黑梅山庄的隐月洞天里，梅若雪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挖掘声和叫骂声，手中的长剑，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