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客栈与暗流】
金国中都以南,滦河驿。
空气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去,混着劣质烧酒的辛辣,呛得人喉咙发紧。死去的五名缇骑司刺客,像被丢弃的破麻袋,横七竖八地躺在客房的地板上。烛火摇曳,将墙壁上喷溅的血迹映照得如同诡异的图腾。
铁诺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那支刻有“黑梅”标记的毒箭。他的神情不再是单纯的冷酷,而是一种近乎医生的冷静解剖。
“辛知微,”铁诺开口,声音打破了死寂,“从今天起,我们的‘潜行模式’结束了。我们要开始‘招兵买马’。”
辛知微正在擦拭红莲长刀,闻言动作一顿:“招兵买马?在这里?金国腹地,我们人生地不熟,稍有异动,就会被金狗的大军围剿。”
“不。”铁诺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我们要招的,不是那些只会吃粮当兵的农夫。我们要招的,是狼。是那些被金国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是那些不满朝廷的主战派死士,是那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亡命徒。”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们要组建一支只属于我,也属于你的暗卫。名字我已经想好了——‘铁血龙魂特战队’。”
【辛知微的动摇与坚定】
辛知微愣住了。她看着铁诺,这个男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组建暗卫?那是藩王和权臣才干的事!你只是一个落难的国师,带着我一个逃犯,在这金国境内,竟敢妄想组建军队?疯了!
可是,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去救叔父,无异于痴人说梦。金国皇宫大牢,那是龙潭虎穴,不是靠两把刀就能闯进去的。
铁诺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因为他是从未来来的神人。
“可是,”辛知微咬了咬嘴唇,“我们去哪里找这些人?又怎么相信他们?”
“人脉,要靠人脉去撬动。”铁诺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知微,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辛弃疾的侄女,是‘辛家军’名义上的继承人。虽然你叔父被陷害,但‘辛家军’的旧部,那些在北方抗金多年的老兵,他们还在。”
【联络辛家旧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铁诺和辛知微换上了金国富商的装束。铁诺不再穿那身黑衣,而是穿了一身绸缎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像个游山玩水的纨绔子弟。辛知微则扮作他的侍女,红衣换成了素净的青衫,收敛了那股逼人的杀气。
他们并没有直奔临安,而是绕道去了景州。
景州,是当年辛弃疾练兵的地方,也是“辛家军”的发源地。
在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庙里,辛知微用特定的暗号,联系上了当地的“辛家军”旧部。
那是一个满脸胡茬、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名叫刘石头。当他看到辛知微从怀里掏出的那块“辛”字令牌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竟当场跪下,嚎啕大哭。
“大小姐……”刘石头磕着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将军他……他怎么样了?”
“还活着。”辛知微扶起他,眼圈发红,“但被奸人所害,关在临安大牢。刘叔,我需要你的人帮忙。”
刘石头猛地抬起头,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大小姐一句话!只要能救将军,我刘石头这条命,就是您的!我们这帮老兄弟,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了!”
【招兵买马的标准】
铁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辛知微是招牌,而他是那个定规矩的人。
“刘石头,”铁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人,我都要。但我有一个条件。”
刘石头看向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敌意,但还是忍住了:“什么条件?”
“我要的人,”铁诺一字一顿地说道,“必须过三关。”
“哪三关?”
“第一关,忠诚。”铁诺道,“我要的不是雇佣兵,而是死士。他们必须宣誓,效忠于辛将军,效忠于我和知微。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第二关,身手。”铁诺继续,“我要的不是炮灰。我要的是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刺客,是能潜伏三日三夜不进食的斥候,是能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第三关,脑子。”铁诺最后道,“我要的不是只会听命的傻子。我要的是懂得思考,懂得变通,懂得在绝境中求生的聪明人。”
刘石头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招兵,这是在选狼!
“好!”刘石头咬牙道,“只要能通过这三关,我刘石头第一个报名!”
【龙魂特战队的初选】
接下来的三天,铁诺在景州城外的一个秘密山谷里,进行了残酷的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