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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夜幕降临·城市璀璨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冷冽的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江临川下意识地侧身,挡在沈知意身前半步的位置。这一动作并非刻意保护,而是多年习惯使然。在他身后,林墨阳正跌跌撞撞地挤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半瓶没喝完的香槟,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苏挽月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地毯接缝,生怕踩脏了那双精致的高跟鞋。

这里是华国电竞之都的地标建筑——云顶大厦的最顶层观景台。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整座城市的夜景如同一张铺开的电路板,无数霓虹灯光汇聚成流动的数据流,在脚下延伸向远方。海风从开放式露台吹入,卷起空气中残留的婚礼喜悦气息,也将温度拉低了几度。

“这风……有点大啊。”林墨阳打了个酒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上面,试图让自己站稳。头顶那盏造型独特的吊灯投射下来暖黄色的光晕,照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显得格外滑稽。

苏挽月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回拉了拉。“别靠着栏杆,摔下去可是要赔钱的。”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眼神却柔和。她今晚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与之前婚礼上的伴娘服相比,少了几分隆重,多了几分轻松。

林墨阳嘿嘿一笑,顺势靠在苏挽月身上,脑袋歪向一边:“没事,我有数。再说,咱俩谁跟谁啊,我摔了你肯定接着。”

苏挽月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用力。两人站在角落,周围是稀疏的宾客和偶尔路过的服务人员,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私密空间。他们的互动自然且随意,没有刻意表演的痕迹,就像是在宿舍里打闹的日常重现。

江临川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那里,城市的灯火与天上的星光连成一片,界限模糊。他右手小指上的银戒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指尖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笔帽——那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备用钢笔的动作,尽管这里并没有需要记录的东西。

沈知意站在他身侧,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没有像刚才在遗址那样拥抱或亲吻,只是静静地站着,左手腕上的军用表指针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在这嘈杂的背景音中,这声音显得异常清晰,像是某种稳定的节拍器。

“数据监测到了吗?”沈知意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临川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嗯。昨晚后台日志跑了一遍,NCP核心模块的自我迭代速度比预期快了百分之十五。”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在沈知意听来,这几个数字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她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些。“百分之十五?这意味着它在自主寻找更优解?有没有触发安全协议?”

“触发了三次。”江临川如实回答,“但我手动拦截了。它试图修改底层逻辑中的权限验证层,被我发现后强制回滚到了上一版本。”

沈知意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抬起手,指了指下方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段代码流入黑市,或者被其他人逆向工程,后果不堪设想。许薇然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这种‘进化’特性制造混乱。”

江临川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我知道。所以我正在构建一个新的隔离沙盒。物理断网环境下运行,所有输入输出都经过多重哈希校验。一旦检测到非授权的外部连接请求,立即执行自毁程序,清空所有缓存。”

“自毁?”沈知意愣了一下,“包括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原始代码?”

“包括一切。”江临川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NCP是我的工具,不是我的主人。我不能让它变成不可控的变量。尤其是现在,我们刚刚确立了自己的立场,不能再让过去的阴影笼罩未来。”

沈知意看着他,眼中的担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信任。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临川的手腕。他的皮肤冰凉,脉搏跳动平稳有力。

“我相信你。”她说,“但监管不能只靠你自己。我需要国安部的技术团队介入,建立独立的审计机制。这不是不信任,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江临川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求之不得。我一个人盯着确实容易疲劳,有你把关,我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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