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结束后,人群散去得很快。学生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讨论着刚才的话题。江临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后门走了出来。
校园里的路灯昏黄,树影婆娑。沈知意正站在台阶上,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任由烟雾袅袅升起。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了走下来的江临川。
“看完了?”她问,语气平淡。
“嗯。”江临川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讲得很好。”
沈知意笑了笑,将烟扔进垃圾桶,踩灭。“其实没什么好讲的,都是些陈年旧事。倒是你,今天的比赛打得不错。虽然拒绝了赞助商,但我猜你会后悔。”
“不会。”江临川摇头,“纯粹的游戏,才值得尊重。就像你说的,正义不需要交易。”
沈知意侧过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两人脚边。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知意问。
“回宿舍。”江临川说,“明天还有课。”
“那就走吧。”沈知意转身,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江临川跟在她身后。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整齐的脚步声。
“你知道吗?”沈知意突然开口,“我今天在台上,看到台下那么多双眼睛,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们做的这一切,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至少,有人在看,有人在听,有人会被触动。”
江临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是沈知意在表达一种脆弱,一种只有在极少数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真实。
“我也一样。”江临川低声说道,“只要你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跟着。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跟着。”
沈知意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就跟上吧。”她说。
夜色温柔,星光点点。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校园深处的小径尽头,只留下满地月光,静静照耀着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