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听闻此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滑落,她不停地摇头,似是不愿接受这残酷的现实。(脸上满是泪痕,双眼通红,神情悲戚)
谢栀玉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虽有不忍,但仍保持冷静,轻声说道:“先回夏府。躲过这阵子,本宫再给你找退路。”(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语气尽量温和)
卓远只是无助地哭着,哭声在寂静的宫门外显得格外凄凉。(双手掩面,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她哽咽着说道:“那是我亲生爹娘!你让我怎么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栀玉……求你想想办法……”(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
谢栀玉沉默片刻,而后冷静且低声地说:“我只能保你。”(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坚定却又透着一丝遗憾)
卓远顿时怔住,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伤心欲绝,哭得说不出话来。她连退了两步,看着谢栀玉那似乎永远冷漠的目光,满心绝望,哭着转身,踉跄地跑走了。(脚步慌乱,背影透着无尽的悲伤)
言澈在一旁看着,于心不忍,赶忙上前一步,恭敬说道:“小人送他回夏府。”(神色关切,语气诚恳)
谢栀玉微微颔首,算是应允。(目光随着卓远离去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谢栀玉微微颔首,她的动作轻柔且自然,而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拉起夏隐川的手,那动作仿佛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温柔。两人手牵着手,步伐轻盈地走到卧榻旁。谢栀玉侧身,示意夏隐川和自己面对面坐下,卧榻旁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谢栀玉看着夏隐川,神色认真,缓缓开口道:“朝臣上奏,让我弟弟继任天子位。”声音平稳,却又似暗藏着几分深意。
夏隐川听闻此言,微微愣了愣,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的眼眸微微睁大,像是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意外。
谢栀玉敏锐地捕捉到了夏隐川的神情变化,轻声问道:“你不愿?”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夏隐川,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一丝端倪。
夏隐川迟疑着,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不知该不该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谢栀玉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更加柔和地说道:“你我夫妻,还有不能说的话吗?”她的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仿佛在鼓励夏隐川坦诚相告。
夏隐川看着谢栀玉那真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问道:“公主可愿听真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似乎在确认谢栀玉的态度。
谢栀玉毫不犹豫地微微颔首,眼神坚定,示意夏隐川继续说下去。
夏隐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帝王大业,盛衰无常。贞元在短短时间内,就有三位幼主更替,已耗尽多年积累的民心。下一任帝王的人选,须慎而又慎。”他微微停顿,思索片刻后,又接着说道:“况且纯黎王并非储君——”
谢栀玉轻轻打断夏隐川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本宫的弟弟,曾被视作储君。”
夏隐川听到这话,再次愣住,脸上的惊讶之色愈发明显,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谢栀玉看着夏隐川的模样,神色有些落寞,自嘲一笑道:“不怪你忘了,除了本宫的弟弟,谁都不曾当真。当初我和弟弟被带入宫,正因为我们父王无兵无权,绝无能力替我争权。本宫走到今日,全凭自己。”说罢,她缓缓起身,身姿优雅而挺拔,静静地凝视着夏隐川,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谢栀玉微微眯起眼睛,轻声说道:“也许在你心里,姑母的亲侄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夏隐川一听,顿时慌乱起来,忙不迭地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我绝没有如此想过,师傅一个女子更对帝位毫无兴趣。”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试图让谢栀玉相信自己的话。
谢栀玉目光直直地盯着夏隐川,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说道:“你已是驸马,当随本宫唤她一声姑母。”那声音虽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这安静的室内回荡。
夏隐川听闻此言,又是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泛起微微的涟漪,似乎对谢栀玉这话感到颇为意外,他嘴唇微张,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谢栀玉看着夏隐川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可知为何我不让你的小厮入宫?他随你在乾元近十年,他在,你就会时常想起乾元,说起乾元,而忘了自己是和宜公主的驸马。”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惆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对夏隐川这种念旧的行为既理解又有些不满。
说罢,谢栀玉沉着脸,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断,说道:“太医说,本宫近期不宜与驸马共处一室,我已命人将和宜宫偏殿腾出,今夜你便搬过去。”声音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侍卫们轻手轻脚地在一旁收拾着卧榻,动作娴熟而又谨慎。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熏香在殿内摆放好,那袅袅升起的烟雾,仿佛也带着一丝静谧的氛围。收拾过程中,他们忍不住偷偷朝着夏隐川望去,只见夏隐川神色落寞,低垂着头,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寂。侍卫们彼此交换着忐忑的目光,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惊扰到这位驸马。
夏隐川强忍着满心的委屈,缓缓伸手放下床帐,那动作迟缓而又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心事。随后,他轻轻上了床,坐在床榻之上,双臂缓缓抱住腿,像是想要给自己一丝温暖与安慰。渐渐地,他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时,太监迈着细碎的步子,轻轻走到纱帐外,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轻声问道:“驸马要睡了?”声音轻柔,生怕打扰到夏隐川。
夏隐川赶忙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佯装无事地应道:“嗯。”那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又极力掩饰着。
太监似乎并未察觉到夏隐川的异样,依旧笑着说道:“偏殿从未住过人,奴才叫人加炭火了。驸马若还觉得冷,奴才给你多抱一床锦被来。”言语间满是关切。
夏隐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钻进锦被,将自己包裹起来,声音有些闷闷地说道:“不冷。”便不再言语,在锦被中静静躺着,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