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一闪。
没有砍向谢玄,甚至没有看向那些叫嚣的长老。
奈芙尔反手一挥,金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劈碎了面前那张纯金打造的议事桌。
木屑和金箔炸了满地。
“都给我闭嘴!”
奈芙尔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她死死盯着那个花白胡子长老,眼神像要吃人。
“三十年前,老族长带着我们跪在神庙广场,磕头求饶!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神庙把我们当成牲口,登记在名册上,高兴了抽几管血,不高兴了扔进祭阵填坑!”
她大步走下台阶,金刃的刀尖拖在石板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今天你们敢把谢玄交出去,明天神庙就能让我们排着队去死!真当他们会放人?在波尔老贼眼里,我们就是一群长肥了的猪!”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刚才还叫嚣着要拿人的几个武士,默默地把手从刀柄上挪开,低下了头。
神庙使者脸色一变,指着奈芙尔破口大骂。
“放肆!奈芙尔,你敢违抗神庙联盟的法旨?你想让那三千人全死无全尸吗!”
“法旨?”奈芙尔走到使者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拿着你的法旨,滚回你的神庙去。”
使者愣住了,随即脸色涨得通红,刚要伸手去摸怀里的印信。
奈芙尔手起刀落。
“噗嗤!”
金刃直接斩断了使者伸进怀里的右手。血水喷溅在白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使者惨叫着捂住断臂,踉跄着后退。他身后的四个银甲武祭刚要拔刀,就被周围反应过来的旧族精锐武士死死按在地上。
“回去告诉波尔。”奈芙尔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资产我丢得起,人我也救得回,但波尔老贼,必须死。”
几个旧族武士像拖死狗一样,把惨叫的使者和四个武祭拖出了大殿。
花白胡子长老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
谢玄靠在柱子上,终于把手里的灵石揣回兜里。他站直身子,看着奈芙尔,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女人,够狠,也够清醒。没让他失望。
他看着奈芙尔,微微颔首:“他活不过这一战。”
奈芙尔转过身,看着殿内的旧族骨干,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起伏。
“传我的令。”她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放弃九城所有的明面商铺、仓库、祖产。一张纸都不用带,全留给神庙去查封。”
“族长,那可是......”有人小声提醒。
“我说全扔了!”奈芙尔粗暴地打断,“启动深埋地底的暗河。十二条百年没用过的地下走廊,全给我打开。今晚子时,精锐武士全员出动,化整为零潜入南三区废矿。”
她转头看向谢玄。
“谢玄,论打架你行。论暗中捞人,这是旧族的看家本领。我的族人,我自己救。”
谢玄点点头,没有抢风头的意思。他清楚得很,这种地头蛇的地下网络,远比他这个外来户强行硬闯要靠谱得多。
“需要我做什么?”谢玄问。
“把水搅浑。”奈芙尔盯着地图,“神庙把重兵压在南三区,内堡必定空虚。你去内堡放把火,动静越大越好。只要牵扯住波尔家主的注意力,我就有把握把那三千人顺着地道全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