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禾的恋爱消息倒是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那天晚上岑舒安气鼓鼓地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岑舒言正坐在餐桌边喝咖啡,面前摊着平板看论文。
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把面前那碟刚烤好的可颂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岑舒安一屁股坐到对面,伸手拿了一只可颂,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盯着桌面,不说话。
岑舒言也不急,端着咖啡慢慢喝,等她吃了大半只可颂,脸色没那么臭了,才开口:“今天想去哪?”
“购物。”
岑舒安理直气壮。
岑舒言“嗯”了一声,放下杯子:“那我陪你。”
岑舒安眼睛亮了一下,可颂也不吃了,噔噔噔跑回房间。
半小时后她换了件奶白色的薄款针织衫,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额前留了两缕碎发,耳垂上别了一颗珍珠耳钉。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只小包,站在玄关换鞋,岑舒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深灰色的薄外套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偏着头看她。
“走了。”
......
车停在旺多姆广场侧面一扇不起眼的深色门前,门牌很小。
司机下车按了门铃,里面有人应了一声,门才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深灰西装、头发花白的法国男人站在门内,白手套戴得一丝不苟,微微欠身,用法语问了好,侧身让出通道。
岑舒安跟着岑舒言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间私人沙龙。
挑高很高,墙面是灰米色的丝绒软包,水晶灯没有全开,只亮了四周几盏壁灯,光落在玻璃展柜和深色木架上。
店主亲自把一只丝绒托盘端到茶几上,白手套的指尖捏着托盘边缘,轻轻放下。
上面并排放着几件珠宝,一对珍珠耳钉,一条细链,一枚小小的胸针。
岑舒安窝进沙发里,两条腿交叠着翘起来,脚尖晃了晃,偏头看了一眼,皱鼻子:“就这些?”
店主笑了笑,又转身去取。
岑舒言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挑你的。”他说。
岑舒安挑了半天,余光扫到岑舒言那边。
他正低头跟店主说话,店主点头,从柜台下面又取出一只扁平的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手链,坠子是好几颗浅色宝石,很漂亮。
岑舒言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包起来。”
岑舒安眯起眼睛。
后来去的是附近一栋老宅里的高级定制工坊。
岑舒言在面料册里翻了几页,指了一条浅粉色的真丝料,又跟裁缝说了几句尺寸。裁缝拿软尺比了比,点头记下。
岑舒安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捏着一块没吃完的马卡龙,腮帮子鼓着,看他:“你给谁订裙子?”
岑舒言合上面料册,偏头看她,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