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看着岑舒安，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安安。”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起来吃点东西。”

岑舒安的睫毛颤了两下，慢慢睁开眼。

瞳仁里还蒙着一层没散尽的睡意，雾蒙蒙的，看他的时候视线还没聚焦。

她眨了眨眼，偏过头，瞪大双眼看着闻序。

“天！闻序，你居然会煮鸡蛋了！”

岑舒安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却脆生生的。

她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乌黑长发乱蓬蓬地铺了满枕，几缕碎发被睡意蹭得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带一点婴儿肥的瓜子脸更小更白。

闻序站在床边，闻言动作顿了一瞬。

他手里还攥着那条刚替她擦过脸的温毛巾，指节微微收紧。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领口松松地落在锁骨下方，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和颈侧被她昨晚咬出来的一道浅红齿印。

身上还系着她买的粉色围裙......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打湿了几缕，垂在眉骨上。

闻序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嗯。”

然后他弯腰，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岑舒安身上的奶白色吊带睡裙皱巴巴的，露出大片白腻的肩头和锁骨下方星星点点的红痕。

深浅不一，叠在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她懒得挣扎，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臂弯里，脚趾在半空中蜷了蜷，踝骨细瘦，脚背白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脚趾甲上还涂着一层淡粉色的甲油。

闻序抱着她去浴室。

洗手台边摆着她的牙刷和杯子。

闻序把她放在台边坐着，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裙渗进来，激得她后背绷了一下。

他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她嘴边。

她懒得抬手，他就托着她下巴，动作笨拙却轻，指腹贴着她下颌，慢慢替她刷。

岑舒安闭着眼，睫毛低垂，偶尔皱一下鼻子。

刷完牙，他拿过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覆在她脸上慢慢擦。

岑舒安被他擦得舒服，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洗漱完，他又把她抱起来，走进餐厅。

餐厅窗帘半拉着，秋日上午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餐桌上。

桌上摆着两个煎蛋，一杯温牛奶，旁边搁着一碟切好的水果，橙瓣和蓝莓摆得很随意，一看就是闻序的手笔。

岑舒安被放在椅子上，后背靠着软垫。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团分不清蛋黄蛋清的焦褐物体，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边的闻序。

他系着一条粉色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衬得腰线很窄。

白色T恤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而线条利落的手臂，手指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

他正看着她，黑眸安静得过分，里面藏着一点笨拙的期待，像一只站在主人面前的小狗。

岑舒安本来想讽刺几句。

话到嘴边，看见他那双眼睛，莫名有些心虚，又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闻序夹起一小块碎掉的煎蛋，递到她嘴边。

筷子尖悬在她唇前，岑舒安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忍不住开口：“闻序，你不会想毒死我吧？”

闻序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