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安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的鼻子轻轻蹭上了他的脸颊。

鼻尖擦过他的颧骨，顺着那道棱角分明的线条慢慢滑下来，蹭过他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皮肤，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的皮肤比她想象中凉一些，但底下透出来的体温是烫的，冷热交替的触感从她鼻尖传过来，混着他身上那股气息，让她觉得脑袋更晕了。

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一团棉花上，整个人轻飘飘的，所有的判断力都被那层温热的雾气泡软了。

她轻轻抬起头。

往上。

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

凉的。

柏旻之的唇瓣比她想象中凉，像一片被放在阴凉处很久的瓷片，贴着的时候有一种干燥的，微微粗糙的触感。

可她自己的嘴唇是热的，刚才喝过橙汁，被润得软而饱满，唇瓣贴上去的一瞬间，那股凉意顺着唇面渗进来，舒服得她眯了一下眼。

好舒服。

她停在那儿，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没动。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蹭在一起，睫毛在极近的距离里交错，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变得又急又重。

她伸出舌尖。

舌尖探出唇缝，极轻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从唇角舔到唇峰，沿着那条微微干燥的唇线慢慢滑过去，舌尖尝到他唇面上残留的一丝薄荷的凉意。

他下唇的皮肤在她舌尖底下绷得很紧，微微发着颤。

柏旻之没有动。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撑在沙发垫上的手攥得死紧，悬在她颈侧的指尖颤得几乎要碎掉。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绷到了最紧的那一格，再碰一下就要断了。

可他没有动。

他不敢动。

任凭她的舌尖在他下唇上慢慢舔过去，任凭她温热的呼吸扑在他唇面上，任凭那股柑橘甜香混着她自己身上的气息灌满他的鼻腔和胸腔。

柏旻之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岑舒安的舌尖从他下唇上收回去，嘴唇还贴着他的唇瓣。

她睁开眼，视线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也在看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她鼻尖蹭过的那一小片微凉的触感，下唇上还留着她舌尖舔过的那一道极浅的湿痕。

柏旻之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岑舒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指尖从他的领口滑上去，碰了一下他的喉结。

指腹贴着他颈侧那一小片滚烫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喉咙里那根筋在指腹底下跳动的频率，又急又乱。

“柏旻之。”

她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尾音软绵绵地拖着。

他喉结在她指尖底下又滚了一下。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似乎是在逗小狗一般逗他。

柏旻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