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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皇家军事学院的构想

“我自己兼任。”

亚历山大手里的笔尖稍微顿了一下。国王亲自担任军校校长的先例在欧洲不是没有——普鲁士的几所军官学校名义上也是国王兼任总监——但那是名义职务,很少实际参与教学和管理。但卡洛斯的语气不像是在谈“挂名”。

“英国和德国军校的传统是任命一位退役将军当校长。如果陛下亲自担任,这所军事学院在王国的教育体系中会拥有非常特殊的地位,也会让它比科英布拉大学更直接地进入王室直辖的体系——它不属于教育部预算系统的任何一层,它直接从国王手里拿到经费和任命。

将来的毕业典礼,国王坐在检阅席上,毕业生排着队从您面前走过,他们成了军官,但他们在您面前既是军官也是学生。”

“我要的就是这个,这不是挂名。将来学院的课程设置、教官遴选、毕业标准——全部由王室枢密院直接审定。教育部可以协助管理后勤和校园建设,但学院的核心事务独立于教育部。

经费方面,学院的全部基建和教职员薪酬从王室财产局的特别调拨款中支出,不占用政府的教育年度拨款。这个制度从我这一代开始——以后每一任葡萄牙国王,都必须在这所军事学院的毕业典礼上,以校长身份把毕业证书亲手递到学员手里。”

“这个制度的名字,叫什么?”

“‘校长制度’。”卡洛斯把铅笔搁在桌面上。他没有用法律术语去定义它,他只是把它放在那儿——像放下一块基石。亚历山大没有多问。他在笔记本上这一页的边上打了个星号,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给他的备忘:以后各届外交部、内政部和陆军部递补高级官员时,学院毕业生的比例要逐年单独统计。

“还有一件事。学院的招生规模——陛下打算招多少?”

“第一届暂定一百二十人。因为现有的教官储备不够,一百二十人是他们能顾得过来的上限。等教官到了,第二年开始翻倍。招生范围——本土加上所有殖民地和海外领地。

凡是能说葡萄牙语的适龄青年,可以通过各地总督推荐的途径参加葡语笔试,通过后统一进入正式考试录取。这样一来,不是只在葡萄牙本土选拔子弟,而是在整个帝国范围内选拔——包括巴西、安哥拉、莫桑比克、佛得角、果阿和澳门的考生,只要成绩合格,就可以入学。”

亚历山大把这几条全部记下,然后合上笔记本。他离开书房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阿尔梅达,两人没说话,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阿尔梅达夹着年度报告的手微微抬高,像是在示意——东配楼的电报终端已经接了专线,下个月辛特拉的勘址图纸会通过这条线路直接送到枢密院。

卡洛斯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拿起铅笔在五年计划启动任务清单的教育一栏旁边写了一条备忘:1890年秋季开学,第一批教员至少有一半从英国和德国聘请。他在未来两周的日程表上勾出三个全天往返辛特拉的日期——校址的坡度、水源、操场的朝向,他要亲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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