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继位第二年,林清懿终于再度有了身孕。
那些流传‘帝王无嗣’的流言,被彻底击碎。
次年九月,皇后诞下皇子沈承靖。
帝后第一位皇子降生,令举国欢腾,文臣武将,均上奏贺文,庆贺大渊千秋有继。
皇子沈承靖百天那日,由沈怀安抱着皇子沈承靖,迈上那玉阶。
皇后林清懿牵着,已然三岁的昭和长公主,错于一阶之后。
沈承靖的百日仪典,虽其制不及昭和长公主,但也极其庄重盛大。
正待满朝上下,翘首以盼的封储册文时,
内侍诵读的黄绢,竟变成了封王册文。
在场百官,心有疑窦,却不敢质疑,依旧高声赞贺。
但不知从何时起,坊间竟开始流传‘昭和长公主并非陛下亲女’的传闻。
说是,陛下那时被逼地辞储,不在京城王府居住,反而去皇后婚前的庄子上避世而居,这其中就透着古怪。
有人猜测,当时还是怀王妃的林氏,为夺取储位,与旁人苟合,生下的长公主。
又有人说,皇帝极其不待见长公主。白天将她扔给太上皇和太后,晚上让一只猫哄长公主睡觉,就是不让她进皇后的寝殿!
现在皇子虽被封为靖王,想必是怕林家步了谢家老路,及早辅佐‘新君’,无视皇帝。
沈怀安听闻后,拍案大怒。
“给朕查,这般恶毒的流言,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竟然敢这般诋毁朕的昭儿,朕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沈怀安急得转圈,只要一想到沈承昭被人诟病身世,他就气得头顶冒烟。
“那还不是因为你!”
沈景和怀里抱着不足五月的沈承靖,手里牵着快四岁的沈承昭,踏进御书房的大门。
“若非你夜间急色,将昭和送去偏殿,让一只猫陪着,能闹成如今这般吗?”
“儿臣昭和,参见父皇。”
沈承昭小胳膊小手的,行礼却是丝毫不错,俨然林清懿的缩小版。
“父皇,您怎么来了?”沈怀安忙迎了上去,蹲下身子,摸了摸蹲身行礼的沈承昭。“昭儿,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外面都开始质疑昭和身世了,朕怎能坐得住?”
沈景和将怀中沈承靖塞进他怀中,转头抱起地上,小小年纪便沉静自若的沈承昭。
“咱们的昭儿,这般灵秀聪慧,三岁识字,四岁吟诗,五岁便能从奏折中,听出漏洞。”
沈承昭义正言辞地纠正道:“皇祖父,昭儿还未满五岁。”
软糯的声音,瞬间融化了沈景和。
“是皇祖父说错了,咱们昭儿才四岁九个多月,不到五岁。”
“嗯嗯,皇祖父,要严谨。”
“昭儿说的是,皇祖父以后说话,定会严谨。”
沈承昭摸了摸沈景和脸,以示表扬。
沈景和上一瞬还一脸慈和,下一瞬望向沈怀安的眼神,锋利如铡刀。
“你瞧瞧,连昭儿都知道说话要严谨,那些传出流言蜚语的人,定是嫉妒昭儿!想毁了昭儿!”
沈景和抱紧沈承昭,脚下一卷,结结实实的给了沈怀安一腿。
“沈怀安,朕告诉你,你若是不将幕后之人揪出来严惩,朕就换个人做皇帝!”
“父皇息怒,朕已经派人去查了。”
沈怀安怀里抱着沈承靖,怕跌了孩子,只好一动不动挨踢。
“您放心,查出来幕后之人,朕定会让他们碎尸万段,尸骨无存!”
沈景和立马捂住沈承昭的耳朵,“你注意点用词,别吓着我们昭和。”
“幕后之人查出来了。”
沈怀安刚想抚慰睁着圆溜溜大眼睛,视线在父皇和皇祖父身上来回转动的沈承昭时,林清懿带着秋月踏进了御书房。
祖孙四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清懿,你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沈怀安抱着沈承靖向前一步。
“方才秋月入宫,说查到散布流言的源头,系落魄郡主苏清月。”
林清懿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秋月。
“她因不满如今落魄,心生嫉恨,暗中散布谣言,污蔑昭儿身世。近日流言越传越大,她自知难逃问责,数日前便携子出逃,后跌落山道而亡。”
沈景和皱眉,追问道:“确定不是假死脱身?”
林清懿郑重点头,“阿昀亲自率兵去缉拿的。尸体是在一山脚下被发现的,车毁人亡。”
“阿昀到时,苏清月母子的尸体,正被野兽撕咬。苏清月面部被树枝划伤,尚能辨认其样貌。”
“其子被野兽啃食面部,难辨面容。但苏清月死死扯住他的手,尸体僵硬都未放手,当是其子宝儿。”
“可恶的苏清月!”沈怀安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留她一命,倒成了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