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回对面,看着菊野吃。
这老鬼子平时一副冷脸,吃东西倒不装。
一盘锅包肉吃了大半,剩下几块搁在那儿,菊野拿纸巾擦了擦嘴,“快到站了!你可以走了!”
陈默站起身来,“大佐,慢走!”
菊野嘴角泛起了一丝的微笑,没再说什么。
陈默拎着东西来到车门口。
车站到了,陈默下了车!
火车在长春站停了八分钟。
陈默从车厢另一头下去,站在站台上,隔着玻璃往菊野那节包厢看。菊野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公文包搁在桌上,正跟一个穿军装的军官说话。
接着,他突然全身抽搐,一下子趴到了桌面上!
车厢门口涌进来好几个穿军装的,有人掏出怀表看时间,有人蹲下去摸菊野的脖子。
隔着一层玻璃,陈默听不见他们在喊什么,但看口型,有人在骂,有人在问,有人在喊军医。
火车开了!
越开越快,很快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绿点,消失在长春站外的雪雾里。
陈默站在站台上,手揣在兜里,摸着那块樱组信物,面上没什么表情。这些祸害中国人的鬼子,死一万个都不心疼,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整一个晚上,明天回冰城。
……
第二天晚上九点,陈默回到冰城。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特高课。
松本清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桌上摆着一瓶清酒和两只杯子,像专门等着他。
陈默把空药瓶搁在桌上,“办妥了。过了长春,下到锅包肉中!菊野吃了,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倒了。车上的人乱了,军医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松本清张拿起瓶子看了看,蜡封确实拆过。
他把瓶子放下,推了一杯酒过来,“他临死前说什么了?”
“说让我小心你松本清张!”
“是吗?”
“另外,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他知道?”
“不错!”陈默道:“可能他想保住自己的家人吧,军部的人想动他,他就算到了奉天,也活不了的!菊野做了这么久的特高课长,有些事情想得明白。”
“他倒是识相!”松本清张道:“有留给你什么东西吗?”
“一些钱财!”陈默回道:“他让我向你求个情,不要动他妻子千代!”
松本清张呵了一声道:“你倒是实诚,什么都说了!”
陈默咧嘴道:“军上,有很多都是松本先生的人吧,咱不说,您也知道!”
松本清张微微点了点头道:“不怪菊野说,你陈默是一个聪明的人!放心,千代那边儿不会有人动她的,她也起不了多少的风浪!菊野的事到此为止。军部那边明天出死亡证明,法医石原安排好了。你从今天起,暂时兼着情报股的活儿,把冈崎留下的摊子接过来。赵德贵那条线,你接着查。”
陈默应了一声,站起来要走。
“等等。”松本清张从抽屉里摸出一份文件推过来,“鱼刺关在地牢丙字三号。这个人嘴里有王爷的线索!他虽然叛变了,但底子只向菊野透露了,你还得重新问!给你三天,问出来王爷的一些信息吧!”